说，“一个人，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嘛干嘛。加入什么门派，就得守规矩，听命令，没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

    “天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

    她靠回墙上，看着月亮。

    我也看着月亮。

    月光洒下来，洒在她身上，洒在她侧脸上，她嘴唇微微抿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开口了。

    “我叫洛青薇。”

    我转头看她。

    “洛青薇。”我重复了一遍，“好听。”

    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然后她靠过来，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动不敢动。

    她的发香飘过来，淡淡的，像山间的青草。

    远处，胖子已经打起了呼噜，瘦高个儿抱着他那本破书，也睡着了，柳青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只有我和她，还醒著。

    或者说，她睡着了，我还醒著。

    我低头看她。

    那清冷的气质，此刻全不见了，只剩下一点点可爱？

    我看着看着，突然想起苏媚儿，那兔子现在在玉佩里，不知道睡没睡。

    又想起白霜凝，那狼妖说会等我，不知道等多久。

    还有小狐狸。

    那小东西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心里乱糟糟的，但又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就像现在这样，坐着，看着月亮，身边有人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废墟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我脸上。

    我动了动，发现肩上还靠着一个人。

    洛青薇。

    她还没醒。

    我没动，就那样坐着，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得皮肤白得发光。

    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是要醒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先是迷茫，然后看见我，然后发现自己靠在我肩上。

    她愣住了，然后她坐起来，脸有点红。

    但很快，那红色就退下去了，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走吧。”她站起来，“去领银子。”

    我点点头，站起来。

    胖子他们也醒了，正在收拾东西。

    胖子一看见我，就凑过来。

    “江小哥，走啊，领银子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出废墟，走出黑树林，走回青山镇。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镇子里，照得青石板路亮堂堂的，街上人来人往，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衙门里，知县已经等著了，看见我们进来，他眼睛一亮。

    “诸位回来了？怎么样？那凶宅”

    胖子第一个上前。

    “大人，那凶宅里的妖，已经被我们除了！”

    知县大喜。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让人端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银子分了。

    胖子十两，瘦高个儿十两，柳青云那份也给了我，洛青薇那份没要，也给了我。

    最后，我拿了三十两。

    胖子眼红，但没敢说什么。

    出了衙门，柳青云第一个告辞，他走到我面前，拱了拱手。

    “江兄，后会有期。”

    我点点头。

    “后会有期。”

    他又看向洛青薇，眼神复杂。

    “洛姑娘，保重。”

    洛青薇淡淡点头。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胖子也走了，瘦高个儿也走了。

    只剩下我和洛青薇。

    她站在我对面，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青色的，很小巧，上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

    “给你。”

    我接过匕首，看着她。

    “什么时候回转心意了，可以去天穹山青浪峰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冷冷的，淡淡的，但又好像有很多话，然后她转过头，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街上，看着手里的匕首，青色的，沉沉的，带着她的体温。

    我收起来，往客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