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苏媚儿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掌柜的看见我抱着个女人进来,愣了愣,眼神在我和苏媚儿身上转了一圈,没说话,只是默默给我开了门。
我把苏媚儿放在床上,她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还疼吗?”我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
我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要走,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去哪儿?”
“去买药。你伤得不轻,得吃点药调理。”
她盯着我,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你不会跑了吧?”
我笑了,“跑什么跑,我马上就回来。”
她还是不松手,我无奈,掏出封妖佩。
“要不你先进来?这样放心了吧?”
她撇撇嘴。
“不要,里面又黑又闷。”
“那你想怎样?”
她想了想。
“你快点回来。”
“好。”
我出了客栈,往镇子东头走。
青山镇不大,药铺就那么几家。这个点,大部分都关门了,只有一家还亮着灯。
我走进去,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拨算盘。
“掌柜的,抓药。”
他抬起头,打量我一眼。
“什么药?”
我把苏媚儿的症状说了一遍:被法器所伤,本源受损,需要补气养血、修复经脉的药。
老头点点头,转身去抓药。
他在药柜前走来走去,从一个抽屉里抓一把,从另一个抽屉里抓一把,包成几包。
“这包是内服的,煎了喝。这包是外敷的,敷在伤口上。”他把药包递给我,“一共三两银子。”
我付了钱,接过药包,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我。
我回头。
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古怪。
“小伙子,那药”他顿了顿,“内服的药,一次只能喝一碗,不能多喝。”
我点点头。
“记住了。”
出了药铺,我快步往回走。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我回到客栈,推开房门。
苏媚儿还躺在床上,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回来了?”
“嗯。”
我把药包放在桌上,找出小炉子,开始煎药,她在床上看着我,不说话。
我专注地扇着火,药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药香慢慢飘出来。
“江然小哥,”她突然开口,“你以前照顾过人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怎么煎药?”
“我师父教过我。”我头也不回,“他在山上采药,我帮忙打过下手。”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药煎好了,我先把药汁倒进一个碗里,准备自己喝。
她愣住了。
“你干嘛?”
“试试药。”我说,“我师父说过,给别人喝的药,自己要先尝。万一有毒呢?”
“可这是治伤的药,你又没受伤”
“那也得试。”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药汁入喉,苦得我皱起眉,但除了苦,没什么别的味道。
我又喝了一口。
第三口。
一碗药,喝了小半碗,我把碗放下,咂了咂嘴。
“还行,没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江然小哥”
“嗯?”
“你你真好。”
我笑了。
“好什么好,应该的。”
我又倒出一碗,端到她面前。
她坐起来,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皱起眉。
“好苦。”
“良药苦口。”
她撇撇嘴,捏著鼻子,一口气喝完了。喝完,她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喘气。
“苦死了苦死了!”
我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她愣了愣,接过去,塞进嘴里。
“你怎么还带着糖?”
“给小狐狸买的。”我说,“它喜欢吃甜的。”
她含着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在地上打地铺。
“你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