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山都没了,你知道吗?”
它不理我。
“你以后怎么办?跟我混?”
它吃完糕点,舔了舔爪子,开始洗脸。
我自顾自地说:洞房筹谋夜
“我跟你说,我也没下过山,也不知道这世道啥样,咱俩都是头一回,要不咱俩搭个伴儿?你跟着我,我罩着你,有吃的分你一半,怎么样?”
它洗完脸,抬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我,在判断我值不值得信任。
我也看着它。
夕阳的余光照在它身上,白色的毛染上一层金黄。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夕阳里亮得惊人,像两颗小小的琥珀。
我突然觉得它不像狐狸,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行了,”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走吧,趁天没黑,再赶一段路。”
我背起背包,往南走。
走了几步,回头一看。
它跟在后面,还是三丈远。
我笑了。
“行吧,三丈就三丈,反正你跟着就行。”
天快黑的时候,我看见了灯火。
远远的,在一片平原上,稀稀落落的,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青水镇。
肯定是。
我加快了脚步。
小狐狸还在后面跟着,还是三丈远。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镇子口。
一条土路,两边是矮矮的住屋,有的亮着灯,有的黑著。
路边有棵大槐树,树下蹲著几个老头儿,正在聊天。
我走过去,冲他们拱了拱手:“老丈,请问镇上可有住店的地方?”
一个老头儿抬起头,打量我一眼。
“后生,外地来的?”
“是,头一回出远门。”
“哦,”老头儿往镇子里一指,“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左拐,有家悦来客栈,干净,便宜。”
“多谢老丈。”
我顺着路往里走。
镇子不大,但挺热闹。路边有卖吃食的摊子,热气腾腾的,飘着香味。
有卖杂货的铺子,门口挂著灯笼。还有几个小孩儿跑来跑去,嬉闹著。
我从没见过这些。
十八年,头一回。
我左看右看,眼睛都不够使的。
走到第三个路口,左拐,果然看见一家客栈。
门口挂著幌子,写着“悦来客栈”。门开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胖胖的,笑眯眯的,看着挺和善。
“客官,住店?”
“是。还有房间吗?”
“有有有,上房、普通房都有,客官要哪种?”
“普通的就行。多少钱一晚?”
“二百文。”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碎银子,估摸著差不多,就点了点头。
“行,要一间。”
“好嘞!”胖掌柜站起来,冲里头喊了一声,“小二,带客官去天字三号房!”
一个少年跑出来,笑嘻嘻地接过我的背包:“客官跟我来。”
我跟着他上楼。
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一团白毛蹲在那儿,正往里看。
我笑了。
“掌柜的,”我冲胖掌柜说,“我那只呃,我那只狗,能进屋吗?”
胖掌柜看了看门口的小狐狸,又看了看我,眼神有点古怪。
“那是狗?”
“啊,狗,小土狗。”
胖掌柜嘴角抽了抽,但没多说:“行行行,客官随意。”
我冲小狐狸招招手:“进来。”
它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进来,跟着我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洗脸架,收拾得挺干净。
小二放下背包,笑嘻嘻地问:“客官,要不要热水?要不要吃的?”
“要。随便来点吃的,再来壶热水。”
“好嘞!”
小二走了。
我关上门,往床上一躺。
累。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
先是被扇晕,然后发现山没了,然后走了一下午路,终于到了镇上。
小狐狸蹲在墙角,看着我。
我扭头看它。
“小狐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