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飘得很远。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得到了全世界。

    车队继续往前开，夕阳越来越低。

    最后，停在一片悬崖边。

    悬崖下面就是海，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日落。

    大家下车，站在悬崖边。

    夕阳正在下沉，一点一点，靠近海平面。

    天空从橘红渐变成紫红，又渐变成深蓝。云层被染成各种颜色，像一幅流动的画。

    海面上有一条金色的大道，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太阳落下的地方。

    很安静。

    大家都被这景色震撼了，没人说话。

    沈清浅靠在我怀里，看着夕阳。

    “好漂亮。”她轻声说。

    “嗯。”

    我低头吻她。

    夕阳在我们身后慢慢沉入海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天际。

    夜幕降临，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猴子轻声说：“真他妈好看。”

    林知予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大熊牵着周雨晴的手，两人并肩站着，阿坤搂着苏晓的腰，苏晓靠在他怀里。

    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夜晚的凉意。

    “走吧，”我说，“回去了。”

    大家回到车上。

    八辆红色小跑，在夜色里亮起车灯，沿着环岛公路，往回开。

    夜晚的海很安静，只能听见海浪声和引擎声。

    沈清浅靠在副驾驶上，手握着我的手。

    夜色里，八辆红色小跑排成一列，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回到度假村，已经快八点了，大家各自回别墅洗漱换衣服。

    进门，开灯。

    沈清浅先冲进浴室。

    “我先洗！”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又有一条新消息，只有两个字：

    “好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今天也在岛上，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看着我们开车，看着我们打球，看着我们在悬崖边看日落。

    看着我和沈清浅。

    我攥着手机，久久没动。

    浴室门开了。

    沈清浅走出来，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江然？你怎么站着？”

    我回过神。

    “没什么。”

    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扔在沙发上，然后踮起脚，吻我。

    浴巾滑落，软软的，香香的。

    “洗澡去。”她在耳边轻声说。

    我抱起她，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玻璃上蒙起雾气。

    “江然。”

    “嗯？”

    “今晚”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

    我低头吻她，水从头顶浇下来，混着她的吻，她的呼吸，她的温度。

    浴室里雾气蒸腾，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她。

    今夜，只有她。

    但脑子里那张脸，那双凤眼，那句话。

    “好看。”

    她到底在哪儿？在看着我们吗？

    我不知道。

    但此刻，怀里的人是真的，软的，热的，真实的。

    我抵在墙上。

    “啊”

    水声掩盖了一切。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某个地方，也许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边。

    她来过。

    她看着。

    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