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她蹙起秀眉,指尖轻轻抚过我眼下的淡青,
“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了?”
她后半句带着调笑的意味,眼神却亮晶晶的。
我心里莫名一虚,脸上强作镇定:
“我能做什么坏事?就是可能有点认床?你不在,睡不踏实。”
“真的?”
她狐疑地挑眉,随即又笑起来,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那今晚我好好‘陪’你睡,保证让你睡得‘踏踏实实’的,嗯?”
那“陪”字和“踏踏实实”,被她咬得又软又媚,意有所指。
我脸上一热,轻咳一声:“光天化日的,注意点。”
“我跟我夫君说话,注意什么?”
她理直气壮,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我往饭厅跑,
“走走走,吃饭吃饭!我都饿扁了!”
午饭自然又是极其丰盛。宋清澜不停地给我夹菜,几乎堆满了我的碗。
“夫君多吃点,补补身子。”
她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蹄膀肉到我碗里,眼神暧昧地在我腰上扫了一圈,
“昨晚‘一个人’,肯定没吃好。”
“”
我埋头吃饭,假装没听懂。
她又舀了一碗人参鸡汤,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来,喝汤。这个最补了。”
我只好就着她的手喝了。
“夫君,张嘴,啊——”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虾仁,递到我嘴边,像哄小孩一样。
我无奈,张嘴吃了。
“好吃吗?”
“嗯。”
“那再吃一个。”她又舀一勺。
一顿饭,我几乎是被她喂完的。
丫鬟们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笑。
吃完饭,她又拉着我去花园散步消食。
依旧紧紧挽着我的手臂,身子贴着我,时不时指著园中的花草说几句。
走到一处僻静的葡萄架下,她忽然停下,将我拉进藤蔓交织形成的天然幽暗空间里。
“夫君”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和诱惑。
双手环上我的脖子,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贴了上来,轻轻摩挲。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闭着眼,睫毛长长地垂下,吻得认真而缠绵。
我回应着她的吻,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鼻尖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冷梅香,混合著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息不稳。
她靠在我怀里,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仰头看着我,忽然噗嗤一笑。
“笑什么?”我问。
“笑你呀。”她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
“一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样子,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喂了哪个小野猫?”
我心里又是一跳,面上却故作恼怒,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
“野猫没有,家猫倒是有一只,又黏人又贪吃。”
“你说谁是小猫!”她佯怒捶我。
“谁应就是谁。”我笑着躲开。
我们在葡萄架下追逐打闹起来,笑声惊起了不远处树上的鸟雀。
最后,我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清澜。”我唤她。
“嗯?”她安静下来,靠在我胸前。
“以后出远门,早点回来。”
我低声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手臂收紧,用力回抱住我,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尽的甜蜜:
“好,以后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再也不分开了。”
阳光,葡萄藤,相拥的恋人。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混沌、愧疚,似乎都被这温暖的阳光和怀中真实的体温驱散了。
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或许,这样就好。
只要她在身边。
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