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宋清澜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拿起那枚吊坠仔细端详。

    入手微凉，做工精细，月牙弧度优美，那颗小宝石虽然不大，却纯净无瑕，光泽灵动。

    “小哥好眼光。”

    中年妇人笑脸相迎，

    “这月牙坠子用的是上好的雪花银，中间嵌的是海蓝宝，虽然小，却是难得的水色，送给心上人最合适不过了。”

    心上人？

    我手一抖，差点把坠子掉了。

    “我我就看看。”

    我把坠子放回去，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确实很适合宋清澜。

    她总是穿月白色、淡青色的衣服，气质清冷，这月牙和海蓝宝，很衬她。

    除了强娶我、关着我、时不时发疯她待我，其实不算差。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今天还特意带我出来玩，看我开心，她好像比自己玩还高兴。

    要不送给她？

    可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袋。

    宋清澜给我准备了新衣服，却没给我钱。

    也是，在她看来，我根本不需要钱，一切有她。

    “小哥，想要吗？诚心要的话，给你算便宜点，五两银子。”

    妇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

    我吓了一跳。

    够普通人家过好几个月了！

    “我我没钱。”我讪讪地放下坠子。

    妇人的笑容瞬间淡了：

    “没钱？没钱你看这么久？”

    她上下打量我，看我衣着光鲜，眼神变得狐疑，

    “穿得人模狗样的，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小郎君吧？”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消失：

    “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买不起就别碰！”

    妇人一把夺回坠子，用袖子擦了擦，好像我摸脏了似的，

    “穷酸相，装什么阔气！”

    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声和指指点点。

    那些声音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瞬间回到了过去那个穿着破烂、被人驱赶呵斥的街头。

    羞愧、难堪、还有一丝熟悉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攥紧了拳头，却无力反驳。

    是啊，我现在穿的用的都是宋清澜的，我本身，依然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我只是看看”我声音干涩。

    “看看？看就能看出银子来？”

    妇人得理不饶人，

    “瞧你穿的人模狗样，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想逃。

    “谁说他不买了？”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猛地回头，宋清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步步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那摊主妇人显然认得宋清澜，脸色一变，连忙堆起笑：

    “宋、宋大小姐！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这位公子是您的”

    宋清澜没理他，目光落在那枚月牙吊坠上：

    “刚才，你说谁穷酸相？说谁装阔气？”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力。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路过的人都放慢了脚步，好奇地观望。

    妇人额头冒汗：

    “小的、小的胡吣！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宋大小姐恕罪！这位公子恕罪！”

    她双手捧著那枚吊坠，递到我面前，

    “公子，这坠子您拿着！就当小的赔罪！”

    我看了一眼那坠子，又看向宋清澜。

    宋清澜脸色稍缓，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约莫有十两，丢在摊子上：

    “不必，该多少，就是多少。”

    她拿起那枚吊坠，放到我手里，声音柔和下来，

    “夫君喜欢这个？”

    我握着手心微凉的银坠，点了点头：

    “觉得很适合你。”

    宋清澜愣了一下，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那光芒亮得让我心慌。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送送我的？”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是你付的钱。”

    “你送的，就是我付钱，也是你送的。”

    宋清澜宝贝似的接过坠子，仔细看了看，然后解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