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力气拍打着听竹轩紧闭的房门,手掌拍得通红生疼。
门外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
“来人!开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官!!”
我扯著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凄厉。
还是没动静。
我贴著门缝往外看,只能隐约看到院子里站着两个穿着浅绿衫裙的丫鬟,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笑。
“喂!外面那两个!听见没有?去把你们大小姐叫来!我要跟她理论!”
我拍门喊道。
其中一个丫鬟终于转过头,隔着门脆生生地回道:
“姑爷,您就别白费力气啦,大小姐吩咐了,让您好好在屋里休息,您呀,就安心当咱们宋府的姑爷吧,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那声音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
“福分?!”我气得头顶冒烟,
“这福分给你你要不要啊?!”
“奴婢可没这个福气。”另一个丫鬟笑道,
“姑爷,您就消停会儿吧,昨儿个累了一夜,今儿个还是好好歇著,养养身子要紧。”
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
累了一夜?养身子?
这话里的揶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我后退两步,环顾这间布置得精致舒适的“牢房”。
桌椅床榻,文房四宝,熏香暖炉,一应俱全,甚至比我这辈子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可越是好,越让我觉得屈辱。
这是用我的自由和尊严换来的。
我一咬牙,目光落在床帐上那用来束帐的淡青色丝绸系带上。
那带子看起来够长,也够结实。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清白受辱,身陷囹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一了百了!
我被自己这悲壮的念头激得热血上涌。
对,士可杀不可辱!
我江然虽然落魄,但也有骨气!
与其在这里被那疯女人当禁脔玩弄,不如以死明志!
说干就干!
我搬来凳子,颤巍巍站上去,将那条丝绸系带甩过房梁,打了个死结。
然后,我把脖子缓缓套进那个圈里。
冰凉的丝绸贴著皮肤,让我打了个寒颤。
真的要死吗?
我才十七岁,还没活够
可是,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死了,至少还能恶心宋清澜一下,让她背上逼死夫君的恶名!
对,就这么办!
我一横心,眼睛一闭,脚下一蹬,踢开了凳子。
“唔——!”
剧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脖颈被死死勒住,气管被压迫,肺部火烧火燎地想要空气却一丝也吸不进来!
眼前迅速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太难受了!太痛苦了!原来上吊这么疼!
我不想死了!救命!快放我下来!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悲愤和骨气。
我双手胡乱抓挠著脖子上的绸带,双腿在空中拼命蹬踹,可越挣扎,那带子勒得越紧。
要死了要死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砰!”
也许是挣扎中碰到了房梁,也许是那系带没我想的那么结实,更可能是我命不该绝。
总之,在我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系带断了。
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疼得我龇牙咧嘴,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条离水的鱼,脖子上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勒出了一圈红痕。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丝绸带子,又抬头看看房梁,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死,没死成。
活,又活得这么憋屈。
我江然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呵呵呵”
我苦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我就不信,这宋府真是铜墙铁壁,我江然就找不到机会逃出去!
一股莫名的蛮劲冲上头顶。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和勒痛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