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兴趣,又像是某种危险的玩味。
“你说,你不喜欢我。”她慢条斯理地重复,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被她问得一愣。
“总之不是你这样的!”
我豁出去了,一把将婚书拍在身旁的石狮子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将涌出的鲜血狠狠按在婚书末尾男方签字的地方。
“今日,不是我江然被你宋家退婚。”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是我江然,休妻!”
“嘶——”
全场死寂。
连宋清澜身后的丫鬟们都捂住了嘴,满脸惊恐。
在这个世界,女子被休妻,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宋清澜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静静地看着我,看着那份染血的婚书,眼神深得让我心里发毛。
但我不能退缩。
“宋清澜,你听好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今日之辱,我江然记下了!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定会翻身!到时候,我要你们宋家,要你们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喊完这番话,我胸腔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宋清澜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要爆发了,要下令把我乱棍打死。
可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抬手,朝我招了招。
我警惕地看着她。
“江然,你过来。”她说,声音竟然异常柔和。
我迟疑着,没有动。
下一秒,我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是宋清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头痛欲裂。
我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
然后,我愣住了。
满目刺眼的红。
红帐,红烛,红绸,红桌布以及,我身上大红的、绣著金色鸳鸯的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