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她洗碗,又打碎了一个盘子。
但她小心地把碎片捡起来,用胶带包好,写上“小心碎片”,才扔进垃圾桶。
这些细节。
太人性化了。
白天我在检查装备。
紫烬需要保养,义肢的关节需要上油,弹药用完了要补充。
我坐在工作台前,拆解枪械。
诗奈在旁边看。
“这是什么?”她指著一个零件。
“能量转换器。”
“它做什么?”
“把标准能量块转化成紫烬专用的攻击性能量。”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安静地看。
但她的安静持续不了多久。
很快她又开始问问题,关于我的义肢,关于墙上的武器,关于我身上的伤疤。
“这个伤怎么来的?”她指着我的左肩,那里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刀伤,五年前,一个目标的反击。”
“疼吗?”
“当时疼。”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她的触碰很轻,像羽毛划过。
“现在呢?”
“不疼了。”
“但留下了痕迹。”她低声说,“身体会记住疼痛。”
这句话太哲学,不像一个刚“出生”的ai会说的。
我看向她。她正专注地看着那道疤,表情里有一种奇怪的怜惜?
“诗奈。”
“嗯?”
“你到底是什么?”
她抬头,粉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困惑。
“我是诗奈啊。你给我的名字。”
“在那之前呢?在醒来之前,你是什么?”
她想了想,然后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黑暗,然后光,然后你。”
“没有记忆?没有数据?没有程序指令?”
“程序指令是什么?”她反问。
我放弃追问。
下午我们一起看电视。
新闻里在报道昨晚的事件。
无限未来公司一名高级技术师遇害,尸体被钉在公司广告牌上。
警方怀疑是赏金猎人所为,但没有证据。
画面上闪过广告牌的照片,金丝眼镜男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但血迹还在。
诗奈看着屏幕,突然说:“这个人死了。”
“嗯。”
“是你杀的吗?”
我看向她,“如果是呢?”
她想了想,然后说:“那你一定有原因。”
“你不在意我杀人?”
“在意。”她说,“但我在意的是你杀人时会受伤吗?你会疼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赏金猎人协会只在意任务完成率,雇主只在意目标是否被清除,同行只在意我抢了多少高酬任务。
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
“不会。”我撒谎。
“你撒谎。”
她轻声说,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你的手指刚才收紧了一下,紫烬告诉过我,这是你紧张或说谎时的表现。”
我看向紫烬的虚影,她漂浮在角落,假装没听见。
“紫烬告诉你太多了。”
“她关心你。”诗奈说,“我也关心你。”
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但有力。
她的温度通过皮肤传递过来,真实得可怕。
我想抽回手,但没动。
就让她握著。
就这一次。
傍晚,诗奈说想学做饭。
真正的饭,不只是煎蛋。
我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能量饮料、合成食品和酒,什么都没有。
“我们去买食材吧。”她说,眼睛亮晶晶的。
“不行。”
“为什么?”
“外面危险。”
“有你保护我。”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她期待的脸,突然发现拒绝变得困难。
“戴上帽子。”我最后说,
她高兴地点头,找了一顶我的黑色鸭舌帽,把粉色长发塞进去。
帽子太大,滑下来遮住一半眼睛,她笨拙地调整。
我帮她调整帽檐。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亲密。
直到我的手碰到她的额头,她的皮肤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