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有预设的微笑。

    只有好奇。

    纯粹的好奇，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第一次看到世界。

    “你你好？”

    她的声音。

    柔软，清澈，带着一点不确定的颤音。

    不像ai那种完美的、没有瑕疵的合成音，反而有点真实的人类气息。

    轻微的呼吸声，嘴唇开合时细微的湿润声。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然后视线移开，开始打量周围。

    她的头微微偏著，粉色长发滑过肩膀。

    她看到我的沙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皮革表面。

    “这是软的。”

    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她看到茶几上的玻璃杯，拿起来，对着灯光看。

    “透明的可以透过它看到东西…”

    她放下杯子，走向书架。

    手指划过书脊，然后抽出一本。

    一本很旧的纸质书，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她翻开，嗅了嗅书页。

    “有味道旧的味道。”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探索中，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观察她。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ai那种轻微的卡顿或者过于完美的协调。

    她碰到桌角时微微缩了一下，是真的被碰到了。

    她翻书时手指会沾上一点灰尘，她会看着手指，然后轻轻吹掉。

    实体。

    不是全息投影。

    是真正的、物质的实体。

    无限未来公司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实体化的ai？

    这技术要是真的，早就轰动全世界了。

    但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霓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好亮”她轻声说，

    “好多颜色那些在移动的光点是什么？”

    “悬浮车。”我回答，声音比我预期的要干涩。

    她转身看我，好像现在才重新意识到我的存在。

    “悬浮车”她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发音，

    “它们会飞？”

    “磁悬浮技术。”

    她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

    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卡住了。

    然后她突然说：“我是谁？”

    我愣住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摇头，粉色长发跟着摆动。

    “我不知道，我刚刚醒来，就在这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她转身，面对我，

    “所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