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以前也是剑客,后来失踪了,你的眼神,和他很像。”
我沉默。
“就当是我帮帮我哥哥的影子,好吗?”
她抬眼,眼中带着恳求,“至少,让我帮你疗伤,等你伤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不是因为相信她。
而是因为,我确实需要地方养伤。
破庙太冷,乞讨太苦,若她真有歹意呵,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呢?
顶多,又是一具炉鼎罢了。
可炉鼎,也得有功力可采,我现在武功尽失,丹田空空,连做炉鼎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我哑声道。
水清浅笑了,笑容如春花绽放:“跟我来。”
第175章 女侠饶命!(18)转眼,一个月过去。
我的内伤好了些,至少不再咳血。
但武功,是真的一点都没恢复,丹田像个破了的罐子,存不住一丝真气。
这天是十五,城里有灯会。
傍晚时分,街上就挂起了各色灯笼,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我裹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缩在墙角,看着那些穿着光鲜的男女来来往往。
有小孩跑过,差点撞到我,被母亲拉回去,低声训斥:“离乞丐远点,脏。”
我低下头。
是啊,脏。
曾经白衣如雪的惊鸿剑仙,如今脏得连自己都嫌弃。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灯会达到高潮。
主街上搭了台子,有猜灯谜的活动,奖品很丰厚,吸引了不少读书人。
我本不想凑热闹,但肚子饿得厉害,今天乞讨所得,只有三个铜板,不够买一个馒头。
也许可以去试试猜灯谜?
虽然武功没了,但脑子还在。
我挣扎着站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挤进人群。
台子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每盏灯笼下都贴著一张纸条,写着谜面。
猜中者,可得灯笼和对应的奖品。
我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盏鲤鱼灯上。
谜面是:
“一点朱砂,两处相思,三生石上,四海为家。——打一字。”
台下的读书人们窃窃私语,有人猜“愁”,有人猜“念”,都不对。
我沉默片刻,开口:“是‘鸿’字。”
声音沙哑,却清晰。
台上主持的老者一愣,看向我:“哦?何解?”
我缓缓道:
“一点朱砂,是‘鸿’字里的一点红;两处相思,指‘鸿’字的左右结构,似相隔两地;三生石上,暗喻‘鸿’有‘大’之意,如石之坚;四海为家,鸿雁本为候鸟,迁徙四海,处处为家。”
老者眼睛一亮:“妙解!妙解!这位公子,答对了!”
台下哗然。
人们这才注意到,答话的是个乞丐,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
老者将鲤鱼灯和奖品递给我,是一盒精致的点心和二两银子。
我接过,低声道谢,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回头,看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纱衣,梳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簪著一支碧玉簪。
容貌清丽,眉目如画,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如山泉,顾盼间灵气逼人。
她身段窈窕,胸脯虽不似李凰玥、柳如烟那般夸张,却也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裙摆下隐约可见修长腿形。
此刻,她正好奇地看着我,眼中没有嫌弃,只有探究。
“姑娘有何事?”我哑声问。
“你刚才解谜,解得真好。”
她微微一笑,笑容干净,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虽然衣着破烂,但眼神清明,举止有度,不像是普通乞丐,你是读书人?还是”
“天涯沦落人。”
我打断她,不欲多言。
她也不恼,反而走近两步,递过来一块素白手帕:
“擦擦脸吧,你脸上有污迹。”
我怔了怔,没接。
她却直接伸手,用手帕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污垢,动作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指尖碰到我皮肤时,温热,柔软。
“我叫水清浅。”
她收回手,自我介绍,
“青水国人,来此游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