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隧道墙壁,“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座城市呢?”
她的身体僵住了。
良久,她说:“那我就跟江然哥哥一起走,江然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跟着。”
“如果我不让你跟呢?”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
“那我就把江然哥哥锁起来,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样江然哥哥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她说得那么认真,我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我开玩笑的。”我补充道。
“我知道。”她又笑了,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江然哥哥最爱开玩笑了。”
我们在市中心下了地铁,去看电影,吃饭,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她全程紧紧拉着我的手,时不时偷亲我的脸颊,或者靠在我耳边说些挑逗的话。
晚上九点,我们回到学校。
在宿舍楼下,她拉着我不让走。
“再陪我一会嘛。”她撒娇。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那亲一下。”她闭上眼睛。
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立刻加深这个吻,舌头闯入,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晚安,江然哥哥。”她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见,记得想我。”
她蹦蹦跳跳地走向女生宿舍楼,回头对我挥了挥手。
我看着她消失在大门后,转身回自己宿舍。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推开宿舍门,李浩正在打游戏,回头看了我一眼,吹了声口哨:
“哟,彻夜未归啊,战况激烈?”
我没理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脖子上的草莓挺明显啊。”李浩继续调侃,“你那小青梅看着清纯,还挺野。”
“闭嘴。”我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
李浩转回去继续打游戏,但过了一会儿又说,
“不过兄弟,说真的,沈暖对你可是死心塌地,这种女孩,现在不好找了。”
死心塌地。
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真是又准确又讽刺。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沈暖的样子,翻着白眼,呢喃著,一遍遍喊我的名字,说她爱我,说她是我的。
手机震动,是沈暖发来的消息:“江然哥哥睡了吗?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是今天早上她在酒店拍的那张我们的合照,不过她给照片加了滤镜,还在周围p上了爱心和花朵。
我回复:“不要。”
我没有再回复。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江然哥哥,今天我很开心,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晚安,我爱你,比昨天更爱你”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床头。
黑暗中,我盯着上铺的床板。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我的人,我的身体,以及一个名义上的“在一起”。
而我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
也许是快感,也许是陪伴,也许只是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牢笼。
窗外月光如水,我想起沈暖说过的话:“如果江然哥哥离开我,我会死的。”
以前我觉得那是夸张,是威胁。
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了。
她的爱如此极端,如此偏执,如果我真的离开,她真的可能做出极端的事。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我离开,我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