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习惯。
十八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沈暖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偏执,习惯了她以爱为名的束缚。
有时我会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了,我会不会感到......失落?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吃完饭,她收拾好保温盒,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我问。
“想多待一会儿。”她说,坐到我床上,“江然哥哥的床,有你的味道呢。”
“沈暖。”我警告道。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容说明她并不真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李浩摘下耳机,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聊。”
他朝我挤挤眼,明显是想给我们制造独处空间。
门关上后,宿舍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江然哥哥,过来坐嘛。”
“我坐椅子就好。”
“过来嘛。”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就一会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和她保持一臂距离。
她没有试图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良久,她轻声说:“江然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经常这样一起坐在床上,你看漫画,我靠在你肩膀上。”
“记得。”我说。那些记忆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那时她还小,我也还小,一切都简单纯粹。
“那时候真好。”她叹了口气,“现在江然哥哥总是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
“你有。”她转头看我,眼神受伤,“自从高中那次......你就开始躲着我了,是因为那个转学的女生吗?”
我的身体僵住了。她从未直接提过那件事。
“什么女生?”我装作不知道。
“你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那个总缠着你的女生,我让她离开了,你不开心吗?”
“是你做的?”我盯着她,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承认还是让我脊背发凉。
“我只是......保护你。”她说,眼神无辜得像只小鹿,
“她配不上你,没有人配得上你,除了我。”
“沈暖,你没有权利决定谁配不配得上我。”我的声音冷下来。
“我有。”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因为我了解你,江然哥哥,我了解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早上起床会先揉左眼,知道你紧张时会摸耳垂,知道你难过时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脆弱,除了我,还有谁这样了解你?”
她说得对。
十八年的相处,让她对我的了解深入骨髓。
有时我觉得,她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但那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生活。”我说。
“为什么不可以?”她反问,
“我爱你,江然哥哥,爱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所以我也要保护你,让你不被那些不值得的人伤害。”
“这不是爱,是控制。”
“不,这就是爱。”她的语气坚定,
“爱就是占有,爱就是不让任何人碰属于我的东西,而江然哥哥,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我没有躲开。
“从我们在妈妈肚子里时,我们就注定要在一起了。”
她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下巴,最后停在我的喉结上,
“所以不要再说让我伤心的话了,好吗?”
她的触碰很轻,却让我全身僵硬。
那只手看起来柔弱无力,但我知道,只要她想,可以瞬间收紧,掐住我的喉咙。
“沈暖,”我抓住她的手腕,拉开,“别这样。”
她没有反抗,任由我抓着她的手腕,反而笑了:“江然哥哥的手,好暖。”
我松开她,站起来:“你该回去了,宿舍要关门了。”
她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好吧。”
她站起来,拎起保温盒,“那明天见?”
“明天我有课。”
“我知道,我也有,但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呀。”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江然哥哥,记得我们的约定哦,永远不离开我。”
我没有回答。
她也不在意,甜甜一笑:“晚安,江然哥哥。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哦。”
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原地,良久,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