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
我睁开眼,先是迷茫,然后立刻警觉,夜魅不在床上。
“夜魅?”我轻声唤道,手摸向身侧。
床单冰凉,她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窸窣声又响起了,这次我听清了,是从客厅传来的。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卧室门口。
门虚掩著,透过门缝,能看见客厅里微弱的光。
推开门的那一瞬,我的呼吸停滞了。
夜魅背对着我,站在客厅中央的月光里。
她穿着一件几乎不存在的衣服,如果那能称之为衣服的话。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薄纱长袍,薄到透明,在月光下像一层若有若无的雾。
纱袍的长度刚好拖地,随着她的动作在地板上滑动,发出我刚才听到的窸窣声。
但重点不是纱袍本身,而是纱袍下她穿的东西。
黑色蕾丝,设计极其大胆,几乎只是几条细带勉强遮住重点。
深v开到肚脐,将那对饱满到惊人的骄傲挤压托高,形成深深的风景线和呼之欲出的弧度。
胸衣的下缘连接着同样材质的束腰,用细带交叉束缚,将她纤细的腰肢勒得更加不盈一握。
而往下,是黑丝。
但不是普通的黑丝。
这种丝袜薄如蝉翼,却有着极致的透肉感。
从大腿开始包裹,一直延伸到脚踝。
每一寸肌肤在丝袜下都若隐若现,肤色透出淡淡的粉,线条流畅完美。
丝袜表面有细密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紫光。
她赤着脚,黑丝包裹的足弓优美地弓起,脚趾在地板上微微蜷缩。
此刻,她正缓缓转过身来,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银白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滑落在胸前,与黑色蕾丝形成刺眼的白与黑对比。
当她的脸完全转向我时,我看见了她的眼睛。
紫眸在昏暗中燃烧着火焰,但那火焰与平时不同。
更暗,更沉,像是快要燃尽的炭火,只剩下最后的余烬。
她的脸色也比平时苍白,唇色淡了许多,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虚弱感。
“主人......”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带着一种干渴的质感,
“你醒了。”
“你怎么了?”我走上前,想触碰她,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现在的样子太美,美得不真实,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
“没什么。”她笑了,但那笑容有些勉强,“只是有点......渴。”
“渴?”我皱眉,“我去给你倒水。”
“不是那种渴。”她摇摇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烫,温度高得不正常,“主人,我需要的是......你的东西。”
“我的什么东西?”
她没回答,而是拉着我的手,抚上她身前的黑纱。
薄纱的触感细腻如蛛网,而纱下的肌肤滚烫如烙铁。
“契约的力量在消耗。”
她轻声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我连忙扶住她,
“维持实体在人间需要能量,而今天......我消耗太多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让她靠在沙发上,手贴上她的额头。
温度高得吓人。
“因为想给主人惊喜。”她靠在我肩上,呼吸有些急促,
“这套衣服......我准备了很久,想穿着它诱惑主人,想被主人撕碎,想在黑丝包裹的状态下被主人占有......”
她说著:“但现在,我需要先补充能量。”
她跪了下来,黑纱拖在地板上,像一片散开的夜色。
月光照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此刻写满渴望。
不是情欲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生存本能的渴求。
“主人的气息。”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紫眸紧紧盯着我,
“那是契约最好的养分,我需要它,主人......现在就要。”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你是说,你需要我的......那个,才能恢复?”
“嗯。”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羞耻,这在她身上极其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