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分钟里,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唐欣偶尔移动声。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我对面的折叠椅上,手机手电筒的光线朝下,在地板上投出一个昏黄的光圈。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不安——她在享受这一刻,享受我的恐惧、困惑,以及完全的无力感。
灯光突然闪烁几下,重新亮了起来。
应急电源系统启动了,但光线比之前暗淡许多,勉强能看清这个不到五平方米的密闭空间。
唐欣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但眼睛里的光丝毫未减。
她已经脱掉了制服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
“渴吗?”她问,声音恢复了那种专业空乘的甜美,但眼神出卖了她。
“放我出去。”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强硬。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
“外面现在很混乱,江然。台风刚登陆,机场所有设施都停摆了,乘客们被疏散到航站楼,但那里挤满了人,物资紧缺,有人在争吵,甚至有推搡。”
她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我面前。
“而这里,安静、私密,有足够我们生存三天的水和食物,我做足了准备。”
我没接水,她也不恼,只是把水放在我旁边的台面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欣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纯真,与她正在做的事形成了可怕的反差。
“好处?爱你需要好处吗?”
她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每一步都优雅得如同t台模特——
我猛然想起,她说过自己是模特级别身材,看来不只是自夸。
“我从一年前开始注意你,”她背对着我说,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张明轩,记得吗?你们大学的室友。”
我记得张明轩,但完全不记得他提过认识什么空姐。
“他在朋友圈发过你们的合照,”唐欣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在照片里站在最右边,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啤酒,笑得有点腼腆,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她的用词让我背脊发凉。
“我让他介绍我们认识,但他拒绝了,说你刚分手,状态不好。”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满,随即又变得甜蜜,
“所以我决定自己来。我查到了你的工作单位,你的住址,你的生活习惯,我甚至在你常去的咖啡馆坐了一个月,就为了每周能看到你两次。”
“你在跟踪我。”我说,感觉一阵恶心。
“我在了解你。”
她纠正道,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我座椅的扶手上,将我困在她和椅背之间,
“我知道你喜欢那家咖啡馆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知道你每次点美式,但周三会换成拿铁;
知道你工作累了会揉太阳穴,揉三下,一定是三下。
她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我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那次你感冒了,连续三天没去咖啡馆,我差点就冲去你家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但我想,不能吓到你,要慢慢来,要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她的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亲密了无数次。
“这个时机就是现在?”我问,试图让声音保持冷静,“绑架我?”
“是保护你。”
她再次纠正,指尖滑过我的眉毛,
“而且,这也不是永久的,只是几天时间,让我们有机会真正认识彼此。”
“我不需要这样认识你。”
“但你需要。”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眼神锐利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江然,你选择那些配不上你的女人,让她们伤害你,你需要一个人真正理解你、珍惜你、拥有你的一切。”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病态的热情在她眼中燃烧,这种极致的痴迷比愤怒更令人恐惧。
“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她低声说,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
“我会记住你的每一个喜好,满足你的每一个需求,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只要你属于我,完全地属于我。”
她的唇轻轻吻过我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