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开了一间最便宜的、位于后院角落的偏房。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收了钱,数了又数,看他们的眼神依旧充满疑虑,但至少没再像醉月楼那样直接驱赶。
房间狭小阴暗,一股霉味混合着劣质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张木板床,一桌一凳,被褥发黄,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
裴玉珩几乎是跌进床里的,冷汗浸透了内衫。
青梧立刻关上门,用门栓抵牢。
他检查了窗户,缝隙都用破布塞住,确保无法从外面窥视。
然后,他走到床边,看着裴玉珩臂上那片暗褐色的血渍,眉头紧锁。
“公子,伤口必须处理,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青梧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从一个破瓦罐里舀了半盆清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之前在青溪镇买的少量金创药,早已所剩无几。
裴玉珩点了点头,咬紧牙关,任由青梧用牙齿撕开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布条。
当那片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时,无论是裴玉珩还是青梧,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口周围红肿发亮,中心泛着黄绿色的脓水,甚至能看到皮肉下暗红色的肌肉纹理,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石头在门口扒着门缝,看到这一幕,吓得小脸惨白,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青梧的手很稳,用清水小心地冲洗掉脓血,动作尽可能轻,但裴玉珩的身体还是因剧痛而不住地痉挛,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