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渐渐收了脸上的无辜,最后,冷笑道:“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
他这话一出口,裴一崔九等人便知道,这人不是崔十
裴十一。
崔十
裴十一平日里对裴大公子是什么样?
那可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何时用这种眼神看过裴大公子?何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裴肃看向裴一,道:“点了他的哑穴,给他卸去易容。”
假崔十脸一沉,威胁道:“裴肃,你敢”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崔十五点了哑穴。
裴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倒出里头的粉末,往假崔十脸上抹去。
也许,他的粉末没有崔十的好,好一会儿才有效果,假崔十脸上的易容晕开,露出一张不同崔十
裴十一的脸。
众护卫面面相觑。
真不是崔十
裴十一?
有人容易假扮的?
裴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接近我想做什么?杀我?还是要毁了火炮?”
一听火炮两个字,乔自严紧张又愤怒。
崔十五在假崔十身上搜了片刻,搜出火折子,黑火药等物。
裴肃冷笑道:“果然如此!”
他看向崔十五,道:“杀了他!”
崔九愣了一下:“裴大公子,不留着活口审问吗?”
裴肃:“不用,他只是个小喽啰。”
假崔十目光惊恐,拼命动嘴摇头求饶,可他被点了哑穴,说不了话。
崔十五手起剑落,抹了他脖子。
血液溅出,假崔十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肃,抽搐着,渐渐没了动静,死了。
裴肃又看向裴一,道:“给所有的护卫抹下脸。”
鞑子细作竟然假扮崔十,企图混到他身边,炸毁火炮,这可不是小事。
谁知道他们身边还有没有这样的细作?
好在,裴一将所有的护卫都抹了一遍脸,并未发现有易容者。
裴肃这才道:“出发吧!”
崔九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崔九问道:“裴大公子,你怎么发现的啊?”
裴肃沉默着。
怎么发现的?
他和崔十是什么关系?
那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崔十看他时,目光向来温柔,说话更温柔,不可能会用假崔十那种带着兴趣,带着一丝丝你要死了的优越感看他。
假崔十虽然尽量在模仿崔十的声音,但他一下子便听出来了,那不是崔十的声音。
脸可以易容,声音可以伪装,可以骗人,但眼神骗不了。
至于他为何那么干脆地杀了假崔十?
假崔十说的那话,似乎是在暗示,他知道崔十真正身份一事。
既然如此,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假的活着的。
如今红灯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绝对不会让崔十红灯会身份曝光,让崔十处于危险境地。
更何况,如今马上就要打仗了,他可没那个时间和细作拉扯。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裴肃看向崔九,道:“九哥,你待会儿吩咐下去,裴一他们去守着火炮,而且,让他们对暗号,一旦谁离开视线,再回来,必须对暗号。对上了,自然无事,对不上九哥,你知道怎么做的。”
崔九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你放心!”
崔九下了马车,办事去了。
裴肃一个人留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看向外头黑漆漆的夜空。
十哥,你还未找到你那易容师父吗?
看方才那假崔十说的话,应该是认出崔十了,知道崔十也是红灯会的
崔十几日未回了,不会出事了吧?
裴肃按着胸口,这儿心跳正常,并未心慌心悸,他也并未有那种不好的预感。
崔十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天亮时分,他们到达黄河南岸边,等着过浮桥。
在这儿,裴肃看到了卢姑娘身边那位女扮男装的圆脸女护卫花五,他心情瞬间好转,卢姑娘果然也来了。
花五掀开马车帘子,女扮男装的卢姑娘下了马车,朝他的马车走来。
崔九很是无奈,但还是掀起车帘。
卢姑娘正要上马车,突然一人冲了过来,喊道:“裴肃!”
那人还未靠近,就被崔十五他们给拦住了。
裴肃一听那声音,心口一紧,连忙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