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无奈地笑了笑,又看向崔子衿,冲孙芳道:“还有你家公子,也漂亮啊!”
一说到崔子衿,孙芳立马收起胳膊,收了脸上的笑容,如鹌鹑一样,低头吃早饭。
那老老实实的模样,看得裴肃一愣。
小姑娘这是害怕崔子衿?
不仅是妹妹孙芳,便是哥哥孙立,也应该是害怕崔子衿的,坐得板板正正,吃东西小心翼翼。
裴肃又看向崔子衿,见他并未板着脸啊!
为何双胞胎怕成这样?
好不容易吃完早饭,双胞胎连忙行礼,走了。
崔子衿也要走,可走之前,看了眼裴肃,又看向卢姑娘。
裴肃没搭理他,卢姑娘则直接道:“崔大人, 我如今可是男人。”
一句话堵得崔子衿哑口无言,只能走了。
但走之前,让崔九留下,看着他们。
卢姑娘接过裴一递来的热茶,毫不在意崔九在场,对裴肃道:“崔大人如今是越来越小气了。”
裴肃没接她这个话头,而是问道:“双胞胎带了多少人护送你们?”
卢姑娘也不介意他不接话,道:“我自己有两百多护卫,双胞胎又带了一百一十二个护卫。不过,我这两百多人,没法和他们的一百一十二人比,差太远了。”
裴肃:“”
一百一十二个护卫?这是国公名下护卫人数的极限了。
不过,和崔子衿的这种私人护卫不同,这一百一十二人是正规军士,而且,还是精锐。
可曹国公的儿子不是死了吗?
他忍不住问道:“不知如今的曹国公是?”
卢姑娘诧异地道:“你不知道?”
裴肃摇头:“我以前只知埋头苦读,对京中许多事都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卢姑娘也记起来了,她以前确实从未在宴会上见过裴肃。
她只知道京城有这么一个人。毕竟,勋贵人家的子弟,凭自己本事中举的凤毛麟角,裴肃在权贵圈还是有点名声的。
后来,听说他杀了未婚妻,她又从旁人的嘴里知道了更多,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话。
可等真正接触,才知道,裴肃和别人嘴里的完全不一样。
裴肃以前不喜交际,对京城的权贵圈不了解也正常。
于是,卢姑娘耐心解释道:“现在的曹国公是从宗族过继的嗣子,为人忠厚。”
裴肃愣了一下。
为何说忠厚之前,卢姑娘要犹豫一下?
莫非这个忠厚有什么问题?
裴肃又问道:“这一百一十二人是崔大人向现任曹国公借的吗?”
卢姑娘点了点头:“是。不止是这一百一十二个护卫,双胞胎还带来了老曹国公许多旧部老兵”
老曹国公旧部老兵?裴肃突然感觉头皮发麻,眼睛发酸。
那些已退役的老兵,为了旧主的后代,为了西北战事,为了国家,再次重聚,押运粮草北上,这是什么家国情怀啊?
卢姑娘并未注意到他的感慨,轻叹了口气,道:“虽然现任曹国公平庸,但他有一个很大的优点,他本分,且十分信任崔子衿。”
裴肃从老曹国公旧部老兵的感动中缓过劲来,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现任曹国公比不上以往几位曹国公,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平庸之辈,但对崔子衿来说,却是个很好的亲人。
这个亲人信任他,并愿意借出所有的护卫。
相比自私自利的崔家,曹国公那边都是好人啊!
卢姑娘终于注意到裴肃那带着感动的表情了,顿时愣怔住了。
裴肃感动了?为何感动?为曹国公?为曹国公那些旧部老兵?
愣怔过后,卢姑娘笑了。
裴肃就是这么好,容易感动的人心善心软,可裴肃又是个有准则有底线的人,不会随随便便感动
她还在盯着裴肃傻笑,裴肃则摇摇头,突然问道:“崔大人说他外祖只有他母亲一个女儿,那贤妃是?”
卢姑娘愣了一下。
怎么话题又突然转到贤妃上了?
不过,她还是道:“贤妃是崔大人母亲的堂妹,贤妃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一年后,她父亲再娶,老曹国公担心她受委屈,便接去让崔大人母亲的乳母带。崔大人母亲出嫁后,贤妃仍住在崔大人母亲的院子,直到入宫。她们姐妹感情很好的。”
这话又将裴肃干沉默了。
原身的母亲也是生下原身没多久就被柳荷毒死了,忠勇侯连一年时间都未等,就娶了柳荷。可无人像老曹国公护着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