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陛下还给你赐了一副墨宝，明察秋毫，对吧？裴大人果然名副其实啊！”
见他提起皇帝时，表情自然，裴肃便知道，顾世子应该是已经接受了皇帝这个亲爹了。
一想到皇帝，裴肃的思维又开始发散起来。
他都来兰州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皇帝如今死了没有？
还有大皇子，瘫痪了没？
他正胡思乱想着，顾世子又说起了常公公的事：“那假货开始还不承认呢！裴少监拿出匕首，直接去剥他的脸皮，他吓得尿了裤子，嚎得眼泪鼻涕横流，承认自己确实不是常公公。甚至，他根本就不是内侍，他有根的”
顾世子越说越激动：“裴大人，你知道他是何人吗？”
裴肃摇头。
顾世子摇头叹气：“他就是李夫人的姘头。”
裴肃一愣：“李夫人的姘头？就是他杀了李夫人，杀了慎蔚？他就是那姓张的？”
顾世子点头又摇头：“李夫人确实是他杀的，但慎蔚不是他杀的，他也不是驿站那姓张的。他只是潜伏在兰州的鞑子细作。不过，慎蔚是他上线杀的，此事，他是知道的。”
“他假扮常公公的时间很短。他年轻时，也曾在王府潜伏过一段时间，哦，对了，那时候，他的身份还是王府炼丹师的弟子”
裴肃一愣：“炼丹师的弟子？李夫人那些害死王妃的雪颜丹，就是他弄的吧？”
顾世子点头：“就是他！后来，王妃薨后，世子怀疑上了那雪颜丹，去过几次炼丹房，打听那雪颜丹的事，他担心自己暴露了，为了掩护李夫人，他杀了炼丹师，跑了。”
又摇头道：“但他并未跑远，仍在兰州城，常来王府和李夫人幽会。因此，对王府对常公公很是熟悉，假扮起来，竟然让人看不出破绽，就连肃王都未发现。”
裴肃忍不住问道：“他之前在炼丹房时，是真面目吗？后来再来王府，可有易容？”
顾世子摇头道：“他说他不会易容。之前都是随便贴个假胡子之类的。”
裴肃很想问，那又是何人给他易容的？
但他忍着未问，担心会连累到崔十，于是问道：“他为何要杀李夫人？”
顾世子却笑着问道：“裴大人为何不问，是何人给他易容的？”
裴肃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是何人给他易容的？”
顾世子：“他说，他也不认识那人。是他的上线给他找的人，看着像个老妇人，个子矮，人瘦，脾气不怎么好。”
裴肃：“”
个子矮小？那肯定就是崔十的师父了。
见顾世子又不说了，裴肃还诧异，问道：“就这些？”
顾世子点头：“就这些，他对那人一无所知。”
裴肃心情一时无比复杂。
既松了口气，没问出红灯会的事，应该不会连累到崔十。
可红灯会和鞑子勾结这事，他瞒着，又感觉对不起崔子衿他们。
他心情的复杂，顾世子自然看不出来，还激动地和他继续讲着那假常公公的事：
“至于他为何要杀李夫人？和你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他的上线联系了他，让他想方设法离间肃王府和钦差。他原本的打算是将慎蔚的死告知李夫人，让李夫人去肃王那儿闹。肃王那般宠爱慎蔚，肯定会和钦差闹翻的。可没想到，肃王即便气晕倒了，也未责怪裴少监。他只得另辟蹊径，他知道肃王爱重李夫人，于是又拿李夫人开刀了。若裴少监杀了肃王最宠爱的儿子，又杀了肃王最宠爱的女人，那肃王还能容忍吗？”
裴肃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问道：“那他知道李夫人房间的火炕地龙停了的事吗？”
顾世子知道他想问什么，点头道：“他说，去找李夫人时，李夫人当时睡了。而屋里确实冷。他正要动手，李夫人醒了。一看到他，就抱着他哭，然后，哭着哭着，两人就纠缠到一起了。办完事，他才动的手。离开之前，将裴少监的腰牌留在李夫人的尸体旁。”
裴肃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那人并不知道我查案的路数。死亡时间的事，只是巧合而已？”
顾世子摇头道：“这假货是中原人和鞑子生的，一直生活在兰州，对你的事原本并不了解。但他动手前，他的上线告诉了他验尸的一些常识。他知道寒冷的情况下，尸斑会延迟出现，他也知道你来了兰州，他本想，杀了李夫人后，开窗，让屋里变冷。可未曾想，他到的时候，屋里就是冷的，当时李夫人冻醒，还很生气，要喊人烧地龙。他阻止了，抱着李夫人”
后面的话，顾世子说不出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裴肃，验尸查案时，对那些隐私，尤其是房、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