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点头道:“还有意识!”
又道:“王爷,笑一笑”
肃王脸部肌肉抖了抖,应该听到了,也努力做出回应,但许是太严重了,笑不出来,但即便笑不出来,裴肃还是看到了肃脸部向一侧歪斜。
裴肃又让肃王平举双臂,而结果,一侧手臂无力、下垂。
至于重复简单的话,可肃王微微张了张嘴,模模糊糊,不知说了什么。
根据fast原则,肃王就是中风。
裴肃又问肃王身边的人:“王爷是安静状态下发病的吗?”
常公公点头道:“是。”
榻前的医士也道:“是。”
裴肃又问:“症状是逐渐加重吗?”
常公公连忙看向医士。
医士道:“据下官判断,是。”
裴肃再问:“可有剧烈头痛?”
医士摇头:“剧烈头痛应该没有。”
裴肃再次点了点头,道:“这应该是脑梗死。”
医士一愣:“啥?”
裴肃:“就是缺血性中风。”
医士不懂他嘴里的缺血性,但中风还是听得懂的,点了点头:“下官也觉得是中风。
世子在一旁一直紧张地等待着,这时连忙问道:“可还有救?”
裴肃未急着表态,而是看向医士道:“不知这位大人是如何救治的?是刺血吗?”
医士看着他,看着他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若是换了旁的年轻人,医士肯定是不愿搭理的。
毛都没长齐,有什么资格和他讨论救治?
但这小伙子能说出是中风,估计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他还是问道:“何为刺血?”
为了让肃王保持呼吸道通畅,防止窒息,裴肃伸手抬高肃王头部三十度,让其头偏向一侧,边做边道:“就是,在十二井穴用三棱针刺血,每次挤出三到五滴。”
他西医的手段,在这个既缺少设备,又缺少现代药物的情况下,是很无奈的。
这个时候,只能先看中医。
若中医也没用,再说手术的事。
而刺血这个法子,即便在他前世也被证明,是有效的法子,能反射性改善脑循环、降低颅内压。
一听裴肃这话,医士越发相信,这小伙子确实有些本事。
他点头道:“你说的这个法子,下官已经试过了,可没多大效果。”
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崔子衿看向裴肃,问道:“可还有法子?”
裴肃沉默了片刻,道:“还有一个法子,但过于冒险”
说完,看向世子。
世子问道:“冒险?有多冒险?”
裴肃:“在头骨上开一个小孔,释放颅内压”
一听要在脑袋上开孔,世子顿时愣怔住了。
崔子衿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用在傅指挥家小孙子身上的法子吗?
见世子仍处在震惊中,崔子衿道:“殿下,裴肃已经动过一次这样的手术,在京城时,傅指挥家小孙子被人推下水池,头部受伤,躺了一个月,情况不见好,反而恶化,连御医都说,活不了了。但裴肃就是用此法子,将人救活了。”
世子看向崔子衿,越发震惊:“真的?”
崔子衿很肯定地点头。
裴少监、顾世子也郑重点头:“我们可以为裴大人作证,此事千真万确。”
世子再看向裴肃时,目光中涌上了希望的光。
可裴肃摇头道:“但这个手术危险性太高。傅指挥家的小孙子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年轻体壮,也幸运。可即便是年轻体壮,成功率也不过一成。可王爷,年纪大了,又体弱,成功率太低太低”
这下,世子沉默了。
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成功率都不过一成,而父王不仅年纪大了,还体弱
趁世子还在纠结,裴肃凑近崔子衿,问道:“铅山王呢?怎么不见他?”
崔子衿摇头道:“铅山王从昨日中午开始就不见了。”
裴肃一愣:“不见了?去哪儿了?畏罪潜逃了?”
崔子衿:“昨日,他离开前说要去陵墓祭拜李次妃,但到晚上都未回来。王府派人去找了,驻守陵墓的军士说,铅山王确实来过,但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又匆匆走了。王府的人找遍了兰州城及陵墓附近,可并未找到人。”
裴肃沉默。
铅山王不见了?难怪昨日下午世子回王府后,并未传来求证铅山王真假一事的消息。
因为都找不到铅山王,根本无法求证,自然不知道铅山王是不是李次妃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