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才落,顾世子就连忙去摸自己的鼻子。
裴少监看到了,连忙阻止。
裴肃也看到了,连忙低头。
心中默念:顾世子,我没看到,没看到
而崔子衿看了顾世子一眼,心想,顾世子山根好像也很高,脸也窄,倒是有一点点像陛下。
不过,他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又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慎蔚不是肃王之子上了,他问裴肃:“会不会,慎蔚更像他母亲李夫人?”
裴肃不敢看顾世子,只抬头看向崔子衿,点了点头:“是像李夫人。他们的眼睛都好看,皮肤白皙,以至于旁人看他们,都被他们的眼睛和皮肤吸引,以至于忘了鼻子和脸庞。”
“李夫人应该是中原人和鞑子所生的第一代混血,她的山根没那么低,脸也没那么扁平宽阔。而慎蔚是李夫人和纯鞑子生的,比李夫人更像鞑子。所以,山根要更低一些,脸更扁平宽阔一些。再加上他胖,脸大,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他脸扁平宽阔的事。”
因为慎蔚胖,裴少监他们从未想过,他和肃王不像。
人胖了,五官有些变形,和肃王不像,正常。
但裴肃这么一说,他们又觉得,裴肃有理。
裴肃又摇头道:“当然了,我这猜测也不一定就正确。毕竟,鞑子也有高鼻梁,而中原人多的是塌鼻子大脸盘。”
可即便他这么说,崔子衿三人还是信了他的话。
都低头沉思起来。
可片刻后,裴少监抬头,问道:“可就算慎蔚不是肃王之子,是李夫人和鞑子所生,那鞑子杀他作甚?不是应该护着他吗?”
裴肃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或许,慎蔚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接受不了。毕竟,肃王那么宠爱他,他一直将肃王当自己最尊敬的父亲,将鞑子当做肃王府的敌人。可突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竟然是鞑子,而一直宠爱他的肃王竟然是他的敌人,他受不了,信仰崩塌了吧?然后和鞑子细作发生了争执。细作担心他坏事,干脆杀了他,栽赃嫁祸给裴少监你?又或者那姓张的细作,虽是鞑子,却不是狼图腾部落的,而是狼图腾部落的对家。他只想让肃王府和钦差反目,才不管慎蔚是不是鞑子呢!”
裴少监三人沉默着。
裴肃这解释有些牵强,但他们也未反驳。
毕竟,如今不是在过堂,而是私下里讨论。
只是猜测而已,自然什么都可以说。
片刻后,裴少监又道:“那细作为何要杀李夫人?还是觉得,反正慎蔚已经死了,而李夫人又年老色衰,这枚棋子在肃王府基本无用了,还不如利用她的死,再陷害我一次?”
裴肃沉默了片刻,才道:“或许吧!”
裴少监敲着头,愁眉苦脸:“真他娘烦,咱家还以为鞑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呢!结果,人家几十年就开始布局了。若不是老天不站他们那一边,真让他们成功了。”
崔子衿:“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鞑子安插在兰州各方内部的细作,排除隐患。”
他看着裴少监:“此事,你们锦衣卫和东厂擅长,就交给你了。”
裴少监点了点头,又看向裴肃,竟然难得地好言好语地道:“这事,可能还需要裴大人的帮忙。”
裴肃如今对裴少监仍然不喜欢,但只要关系到国家大事,他还是能将这份不喜压下去的。
毕竟,裴少监那么高傲的人都能放
裴肃拱手道:“我定当全力以赴。”
裴少监很满意他的答复,笑着和顾世子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崔子衿给裴肃倒了杯茶,低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有话想说,但没说啊?”
裴肃抬头看向崔子衿,有些意外。
崔子衿竟然看出来了?
既然看出来了,裴肃也未隐瞒,他凑近崔子衿,低声道:“我甚至怀疑,铅山王也不是肃王的亲儿子。”
崔子衿本来因为他的靠近而心生欢喜的,但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不过因为之前慎蔚的事,他不再那么震惊了,而是皱着眉头看向裴肃,也低声道:“何以见得?我见他长得也不像鞑子啊!他和肃王有那么一点点像啊!”
裴肃摇头道:“铅山王的事,我没有慎蔚那么肯定。他长得确实不像鞑子,也确实有点像慎家人。我只是感觉他不是肃王的儿子。”
崔子衿并没有因为他这句感觉而不信他,或者流露出什么情绪,而是低声道:“你有法子证明吗?慎蔚不是肃王的亲子,倒没那么严重,毕竟他只是个烂妾之子。何况他如今死了。可铅山王不一样”
崔子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告诉了裴肃:“铅山王不一样。因为,一旦世子出事,铅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