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山王自然听说过。
即便之前未听说过,但昨日见识过裴肃的验尸手段后,也找人打听了。
于是就知道了解剖。
一听裴肃要对李夫人解剖,铅山王顿时怒火冲天:“放肆!你敢对本郡王姨娘开膛剖肚?父王不会饶过你的”
裴肃平静地道:“殿下,解剖,或者带出去,您选一个吧!”
即便崔子衿不在这儿,无人给他撑腰,但一个只能扯肃王大旗来吓唬他的郡王,他不怕!
有本事就像世子一样,不怒自威。
若世子阻拦他,他是害怕的。
可铅山王,他不惧。
他话音一落,正骂骂咧咧的铅山王一愣。
裴肃静静地看着铅山王,等着他的选择。
等了一会儿,铅山王脸色纠结,但一直未说话,王长史催促道:“殿下,请尽快做决定。可不能耽误正事啊!”
铅山王这才咬牙,退后一步,让出路来。
裴肃冲他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体恤下官。”
心中却冷笑。
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之辈!
常公公说的黑屋子,离李夫人的院子并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这儿是个杂院,其中一间房,只有一张小小的门,连窗户都没一个。
进了里头,裴肃只觉眼前一黑。
果然够黑。
头顶是木板,封得死死的。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地上铺着一些干草。
再无它物。
常公公解释道:“王府里若是有宫女侍女婢女犯了错,便是关在这儿。”
裴肃明白了。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黑屋子。
王长史一声令下,屋子里换了个长条桌,正好放下李夫人的尸体。
门外挂上厚厚的黑布。
关门前,铅山王还是走了进来。
不过,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裴肃如同在看杀母仇人。
明明裴肃帮他查明了他生母的死因,他应该感谢裴肃才对。
可因为,裴肃揭露了他养母的种种不堪,他心中十分不痛快。
对他的敌意,裴肃视若无睹。
崔十却如临大敌,紧紧护着裴肃。
就怕铅山王突然出手,要伤害裴肃。
门一关,屋里果然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常公公弄来的油灯被点亮,裴肃松开李夫人身上裹着的被子,再次扯开其上衫,暴露出左胸。
铅山王连忙别开眼睛。
常公公和王长史也不敢看。
裴肃用深红色绸布裹着油灯。
顿时,原本暗黄色的灯光变成了暗红色灯光。
裴肃拿着包裹着暗红色绸布的灯,走到长条桌前,将灯凑近李夫人左胸。
不知他要作甚的王长史和常公公都是一脸的茫然,裴肃则道:“郡王殿下,王长史大人,常公公,请看李夫人的左胸。”
三人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凑了过来,看向李夫人的左胸。
就见红光照射下,李夫人左胸上模模糊糊有个图案。
裴肃道:“下官之前说过,李夫人的左胸曾有刺青,但被洗去。如今用红光照射,两位仔细看看,那刺青的图案像什么?”
三人盯着李夫人的左胸认真看着。
虽然模糊,但勉强还是能看出确实有图案。
王长史皱着眉头,诧异地道:“这是狼?”
他凑近了些,盯着那刺青仔细看着:“确实是狼!狼的头。竟然是狼头刺青!”
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常公公愣了一下,脸色渐渐地也阴沉下来,咬牙道:“没想到,没想到”
而铅山王,此刻脸色煞白,神情慌乱。
裴肃盯着他。
这中登的反应很奇怪啊!
从昨日在陵墓时,就变得很奇怪了。
咬牙切齿了几句,常公公冲裴肃拱了拱手,道:“裴大人果然好手段!咱家这就去禀告王爷。”
王长史看了常公公一眼,然后,也冲裴肃拱了拱手,最后,追着常公公道:“本官也去!”
门被推开,强光照射进来。
裴肃连忙眯了下眼睛,又连忙将李夫人的身体盖起来。
对门口的护卫道:“送李夫人回去!”
等护卫抱着李夫人的尸身走了,裴肃也走了,才不管铅山王是何脸色。
亲眼见护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