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看向肃王府来人,道:“我身体突然不适,暂时去不了。等崔大人回来再说。”
说完,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崔子衿不在,他一个人可不敢去肃王府。
昨日他验尸查案,可是将肃王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践踏。
肃王请他去,不会是趁崔子衿不在,才找他的吧?
然后趁机为难他,甚至陷害他、除掉他?
即便有崔十五,有崔十,有一众护卫陪着,他也不敢去。
进了王府,关起门来要弄死他,太容易了。
他护卫再多,但王府护卫也不少。
他自己死了就死了,若连累崔十他们,那他就罪该万死了。
明知可能有危险,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就算得罪肃王也无所谓。
见他不肯去,还走了,王府来人顿时急了:“裴大人,真的是王爷有请啊!小的不敢欺瞒啊”
可裴肃置之不理,疾步回了客房。
崔十很是欢喜。
太好了,裴肃是个谨慎的性子,他好喜欢。
崔十五松了口气。
公子不在,裴大公子不去是对的。
安全最重要。
否则,真出了事,他如何向公子交代?
裴肃回了客房,脱了披风和靴子,开始吃早饭。
崔子衿不在,他拉着崔十崔十五裴一坐下来,一起吃。
可才吃了几口,他又放下,心事重重,道:“鞑子是不是又要攻打兰州了?否则,为何崔子衿他们一整夜未回来?”
崔十:“”
裴肃这是在担心战事呢?还是在担心崔子衿?
裴肃:“那些缴获的粮草军饷还要多久才到啊?”
这下,崔十能确定,裴肃担心的是战事,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放下手中的馒头,道:“要不我去官道上探探?”
崔十五摇头道:“不必,公子那边有飞鸽传书,误不了事。你还是尽心保护好裴大公子吧!裴大公子好,公子才能安心战事。”
崔十点了点头。
裴肃心里却烦躁得不行。
兵贵神速啊!
这个世界太落后了。等战事结束,等卢姑娘来了,他一定要和卢姑娘合作,弄那个铁轨和火车,搞工业革命。
他才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会儿工业革命的事,又沮丧地想起,如今最重要的是战事和即将到来的饥荒和叛乱。
什么工业革命?就大康如今这经济状况,搞得起来吗?
如今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红薯啊红薯,那些出海的人能不能找到啊?
他最近气运还算不错,应该能找到吧?
何况,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康千千万万即将要饿死的老百姓啊!
老天看在这无数要饿死的百姓的份上,应该也会护佑那些人顺利带回红薯吧?
一顿早饭,裴肃吃得心事重重、没滋没味。
吃完早饭,崔十才泡好茶,还未递到裴肃手里,外头裴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肃王府又来人了。”
崔十冷声道:“不见!”
裴二又道:“这回来的是世子。”
世子?裴肃一愣。
世子亲自来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穿上靴子,去了大堂。
大堂里,世子仍是一身戎装,但相比昨日的从容,世子今日脸色凝重,身上肃杀之气凌然,让裴肃有些不敢靠近。
见他来了,世子叹了口气,缓了缓脸色,道:“裴大人,王长史的人没有骗你,父王今早身体好了些,也知道了昨日的事,说要见你。”
裴肃躬身拱手行了一礼:“殿下,不知王爷要见下官,所为何事?”
世子朝他走近几步,又叹了口气,低声道:“自然是为了李夫人的事。”
裴肃直起腰:“王爷不信昨日的验尸结果?”
世子脸色复杂,摇头道:“父王不是不信,他只是不信李夫人的事”
裴肃明白了。
这是个终极恋爱脑,面对白月光美好形象的破灭,接受不了现实?
见他还在沉默,并未答应,世子还以为他在害怕,于是道:“裴大人,孤可以用性命保证,你此去王府的安全。”
裴肃看向世子,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坚定,以及眼中的忧愁。
这么坚韧的一个真正男子汉,眼里却装着如此多的愁绪。
裴肃有些不忍心,心一横,点头道:“下官相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