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仍然冷笑:“咱家要杀她一个女人,岂用牛刀?”
他这话一落,铅山王也被噎住了。
裴少监武功高强,想杀李夫人一个老妇人,还不是轻而易举?根本没必要动用武器,一脚就踢死了,反手就掐死了。
见裴少监嘴毒得很,根本不可能落下乘,裴肃不再关注他,转而低头继续验尸。
他看向李夫人左ru、房上那块青紫色淤痕,不,那不是一个,而是五个。
之前被肚兜遮住,只能看到一个,如今肚兜脱去,五个都露出来了。
青紫淤痕其实并不明显,但裴肃还是看出来了,他甚至张开手指在死者左ru上比划了一下。
铅山王顿时怒了,正要呵斥他无礼,裴肃突然开口道:“李夫人死前,被人用力揉搓过左胸,以至于在左胸上留下痕迹。”
铅山王先是一愣,随后又大怒,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姨娘向来恪守妇道,怎会让人”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他做不到像裴肃一样,什么话都脱口而出。
崔子衿看向铅山王:“裴肃只是站在仵作的角度,陈述事实而已。
裴少监正要说什么,却被崔子衿看了一眼,只得闭嘴。
因为他知道,他如今仍有嫌疑,还是不要随意开口,还是等着裴肃验尸调查的结果吧!
顾世子虽然年轻,但因为接连遭受变故,心性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性子变得沉稳许多,沉稳得倒是和崔子衿有得一拼了,这时就更不会胡乱开口说话了。
只静静地看着裴肃,看他验尸。
铅山王还要反驳,裴肃腰弯得更低了,用放大镜对着死者的xiong部rutou看着,道:“左胸rutou还被咬破”
这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又是一愣。
王长史等人,头越发低了,不说看,便是连听都不想了,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铅山王面红耳赤,怒斥道:“竖子尔敢尔敢胡说八道”
裴肃又将放大镜从rutou挪到xiongbu上半部,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虽然不明显,但他还是能看出,胸部上有轻微的色素残留。
崔子衿不明白他在看什么,但不好胡乱问,不过,裴肃主动道:“李夫人左胸是不是曾有过刺青?但后来洗掉了?”
他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再次一愣。
铅山王脸色愤怒又茫然,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
谁家正经姑娘会刺青?
更不可能在胸部刺青。
这太过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了。
可他没有再呵斥裴肃。
从裴肃方才验尸得出的结果来看,这小白脸确实是个厉害的,有几把刷子。
这小白脸说姨娘胸部上有刺青,只怕是真的。
他没有闹,因为他不想将此事闹得更大。
崔子衿正要问裴肃,能不能看出刺青是什么,就见裴肃冲铅山王道:“殿下,麻烦去请个稳婆来。”
铅山王一愣:“请稳婆做什么?”
裴肃:“自然是进行进一步的验尸。”
铅山王顿时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铅山王很生气,勃然大怒,不愿意,严词拒绝道:“没必要!裴大人为帮裴少监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欺人太甚!”
崔子衿脸一沉。
为了西北战事,他可以忍受,但胆敢辱骂污蔑裴肃,他忍不了。
他张嘴就要反驳铅山王。
裴少监却比他先开口,冷笑道:“铅山王这是要让咱家坐实杀害李夫人的罪?咱家可不会同意!”
他看向裴肃,沉声道:“裴大人,要什么稳婆?哪个稳婆的验尸水平比得上你?不过一个上了年纪的烂妾而已,有什么好忌讳的?”
他直接将铅山王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铅山王指着他,怒斥道:“裴少监,你狂妄!”
裴少监确实狂妄!
他在京城就嚣张跋扈,狂妄惯了。
但他为了西北战事,压下脾气,亲自上肃王府解释慎蔚之死,可竟然被李夫人这个疯婆子当着众人的面辱骂不已,还打了一巴掌。
肃王晕倒,他担心肃王出事,都没有回察院,顶着脸上的巴掌,一直陪着肃王,等肃王情况好转,才回的客院。
可没想到,一大早,他眼睛都还未睁,就被王府的人扣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他如何能忍?
他忍无可忍!
怎么着,都盯着他一个人祸害是吧?
他如今可不止是司礼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