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明白了。
因为他是弱鸡，体质不行，恢复能力不行，精神自然就差。
崔子衿这么一说，他猛地想起来，他似乎已经许久不曾打过八段锦了。
不行，以后抓着机会还是得多练练。
崔一送来早饭。
羊杂汤和馍。
裴肃看了眼低头掰着馍的崔子衿，又扫了眼屋里，见都是自己人，他忍了几日的话，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崔大人，之前没听说你要去打黑云寨啊！是不是和那姓张的有关？”
崔子衿掰馍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裴肃，轻叹一口气，道：“黑云寨远离官道，我之前确实未想过要去攻打。我本来的打算，等卫所的军士来了，让他们押送俘虏物资去兰州。可那晚你说的话提醒了我。那姓张的未抓到，不得不防。”
“卫所的军士来了后，那彭千户一直怂恿我们去攻打黑云寨。他若是因为打不过黑云寨，想借我们的力攻打，我自然是理解的。可他太过急切，一直说黑云寨里有多少金银物资，说多了，就说漏嘴了。他了解得太详细了。”
“裴少监觉得没必要冒险，可我一想到边军缺军饷缺得厉害，一想到边军没有吃的，还是动了心。若彭千户没有异心，那自然最好。若真有异心，那我正好顺水推舟，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结果，彭千户他们果然和黑云寨的山贼勾结在一起，欲置我等于死地。我们一直保持着警惕，倒未中计。不过，黑云寨的人数比我们以为的多多了。若不是你们及时赶来，还带来了手榴弹，我们只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难得地一次性说了这么久的话，最后一声叹息：“这回，终归是我托大，有点冒险了。”
裴肃却不觉得他托大。
有时候，该冒险时就得冒险。
明知黑云寨有钱有粮，感觉自己能打一打，那肯定要打啊！
没有钱粮，边军就没有军饷，就没有吃的，那还怎么打仗？
裴肃笑着道：“我倒是觉得崔大人做得很好。消灭了他们，后面卢姑娘她们也就安全了。”
听他突然提起卢姑娘，崔子衿还愣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着裴肃。
裴肃到底是不是喜欢卢姑娘啊？
裴肃会不会已经知道卢姑娘替他押送军饷粮草一事了？
见他目光复杂，裴肃便知他又在纠结什么，连忙转移话题，继续之前的话题：“崔大人，有抓到那姓张的吗？”
一说起正事，崔子衿又立马忘了卢姑娘。
摇头叹气道：“确实有人鼓动彭千户勾连黑云寨。可那人不姓张，而是姓李。至于面目，听彭千户交待，确实普通。不知是不是同一人。不过，我们后来清点俘虏，并未找到那人。”
裴肃沉默了片刻，才叹气道：“这种人，就和古代那种纵横家似的，专门游说各方势力，达到他们的目的。”
崔子衿继续掰馍：“看来，到了兰州，还有硬仗要打。”
裴肃却问道：“崔大人，那彭千户他们”
崔子衿掰得碎碎的馍，泡在羊杂汤里，递给裴肃，面无表情地道：“杀了！”
“胆敢官匪勾结，袭杀朝廷命官，罪无可赦。军官一律斩杀，普通军士留下。”
裴肃点了点头，接过勺子搅拌着羊杂泡馍。
杀伐果断，才算是一个优秀的统帅或者将领！
崔子衿吃着自己碗里的羊杂泡馍，突然放下勺子，冲裴肃道：“记住，手榴弹的事，就说是乔自严造出来的，而你，只是组装而已，是乔自严教你的。”
怕裴肃不理解，不高兴，他还解释道：“我也是这么跟裴少监他们这么说的。就怕知道你本事的人多了，对你的安全不利。”
裴肃笑道：“我理解，我很理解。谢谢崔大人。”
就是有些对不起乔自严。
万一乔自严因为此事，被人抓了，然后被关着，逼着日日夜夜造枪造炮呢？
裴肃侧头看向崔子衿，问道：“崔大人就没想过，让我造出更厉害的武器？”
崔子衿没有丝毫犹豫，摇头道：“手榴弹已经很厉害了。没必要，那会害了你。”
裴肃愣了一下：“崔大人就不想将鞑子打得落荒而逃？”
崔子衿：“若有了手榴弹这等大杀器，我还不能将鞑子打得落荒而逃，那我也没必要存活于世了。”
裴肃看着他，久久未动。
这回答还真是出乎意料！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崔子衿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裴肃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没有。”
然后，再次转移话题道：“崔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