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拉崔十在炕上坐下,道:“十哥,你们一定要注意,发现任何不对劲,立马告诉我,告诉崔大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他们这次针对的是裴少监,那下回呢?”
被裴肃拉着,挨着裴肃坐着,崔十之前那些烦闷,那些失落顿时烟消云散,他欢喜不已,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小心,会注意的。”
崔十五这才注意到裴大公子还拉着崔十的手,两人还紧挨着坐一起,他只觉脑阔痛,就怕自家公子突然回来。
若是看到了,以他家公子那爱吃醋的性子,崔十今日必定要不好了。
之前在福王府地道里发生的事,只怕要再次发生了。
上次,还有他们几个护着,崔十及时离开了。
若这次再次被公子抓到,崔十只怕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崔十五忍无可忍,但又不敢说什么,怕裴肃不高兴,只得道:“裴大公子,你骑了几日的马,累坏了,趁此刻天还未亮,抓紧时间睡觉。”
崔十自然是心疼裴肃的,一听这话,连忙松开裴肃的手,按着他躺下,又去帮他脱靴子:“你快些睡,多睡些”
裴肃确实累,也确实困,但也确实忧心忡忡。
可倒在炕上没一会儿,还是睡着了。
没办法,就算再忧心忡忡,但身体太酸痛了,他太累了。
等他睡得深沉了,崔十五看向崔十,又气又无奈,压着嗓子低声道:“你还是注意点吧!公子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
崔十低着头,不吭声。
就在崔十五忍不住要发火时,他才道:“我以后会克制的。”
裴肃再次醒来时,是被推醒的。
“裴肃”
裴肃迷迷糊糊睁眼,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崔子衿。
他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嘟囔道:“天亮了吗?要出发了吗?”
崔子衿拉着他坐起来。
裴肃却“哎呦”地叫唤起来:“痛痛痛”
好痛!
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崔子衿心疼不已,责问崔十五:“你没给裴大公子用药油按摩?”
崔十五低头不语,裴肃连忙道:“崔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药油用完了,十五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崔子衿这才记起这事:“看我忙的,都忘了。
又道:“我会再去弄些药油的”
裴肃看向窗户,见外头已经亮了,他问道:“现在就出发吗?”
崔子衿点头道:“吃过早饭就出发。”
又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情况,还能骑马吗?”
裴肃费力站起来:“试试吧!”
裴一送来饭菜。
羊杂汤和馍。
崔子衿将干硬的馍撕碎了,泡羊杂汤里,往裴肃面前一推,道:“快趁热吃。”
裴肃接过勺子,边吃边问:“崔大人,跑掉的那人抓到了吗?”
崔子衿脸色变得难看,摇头道:“没有。”
裴肃愣了一下:“能逃过崔大人的追捕,看来不简单啊!”
崔子衿点头道:“必定不简单。”
裴肃又问:“抓到的那几个审问了吗?”
崔子衿点头:“审问了。情况和你说的一样,那宋公子用帕子捂死了慎蔚,那逃走的人架着慎蔚的尸体等在茅房。裴少监一出现,那人将慎蔚的尸体往裴少监面前一推。”
“还有那位乔公子,确实是姓宋的推向裴少监的。当时,裴少监正和另外几人争执,没注意到他们,突然见一人朝他扑来,他抬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裴肃不解:“他们怎么能计划得如此周全?正好裴少监来了?他们就不怕来的是别人?”
崔子衿摇头道:“睡前裴少监吃了不少烤肉,回房间后叫了好几壶茶,姓宋的他们一直偷偷观察着,知道裴少监必定要上茅厕。他们一直等在后院,看到裴少监来了,才进入茅房的。”
裴肃点了点头:“团体作案,谋划得不错。差点栽赃成功,厉害!”
又问道:“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这才是他关心的事。
崔子衿摇头:“姓宋的说,是逃走的那人让他们这么做的,至于原因,他们不清楚。另外几人,知道的更少。”
裴肃不解:“什么原因都不知道,他们就敢去栽赃陷害东厂的掌刑千户?他们是傻子吗?这么听话?”
崔子衿冷笑道:“另几个应该是真不知情。但那姓宋的应该知道一些。裴少监还在审,应该能审出什么来吧!”
可让他失望了,裴肃还未吃完羊肉泡馍,裴少监推门进来,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