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厨房烤肉,自己分了肉,用匕首插着,放在火堆上烤。
崔十五更过分,直接拿了整条羊肉,插在长剑上烤。
崔子衿一如既往地给裴肃倒了碗牛乳,在他身边坐下,问道:“可还受得了?”
裴肃接过,有气无力地喝着牛乳,好一会儿才道:“还能坚持。”
他其实真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全身没有哪个地方不酸痛的,他累得都不想说话了。
羊肉很快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味,崔十五片下羊腿最外层已烤好的肉,第一块递给了裴肃。
按理说,崔子衿才是他的主子,第一块应该给崔子衿的。
可崔子衿说了,什么东西都得先紧着裴肃,一切以裴肃为先为重。
裴肃接过羊肉片,在崔子衿递来的小碟子里沾了些盐巴,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累得只想睡觉,立马就睡。
可也知道,吃了东西,明日才有力气继续赶路。
他才咽下嘴里的羊肉,又递来一片。
却不是崔十五递来的,而是崔十递来的。
裴肃笑着接过。
他这一笑,崔十心中的那一点点憋屈顿时烟消云散。
烤起肉来越发有劲头了。
而崔子衿只看了崔十一眼,并未多想。
毕竟,他们是裴肃的护卫,伺候裴肃是理所应当的。
他正将装盐巴的小碟子递到裴肃面前,突然听一道粗犷的声音怒声道:“你们不是说没有羊肉吗?为何又有了?”
然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敢骗老子,打不死你”
驿卒哭丧着道:“这位大人,羊不是我们驿站的啊!是他们自带的啊”
“还敢骗老子?滚!”
驿卒“啊”的一声惨叫,飞出大堂,摔到了院子里。
正吃着羊肉的众人连忙循声看去,就见一三十来岁,身着裘袍,皮肤白皙,长得不错,但有些肥胖的汉子骂骂咧咧从大堂里出来,看了眼院子里正烤着羊肉的众人,又冲盛放着羊肉案板最近的一东厂番子颐指气使地道:
“你,给小爷拿只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