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无奈地道:“既然他活不到我去旧燕地。那我去西北作甚啊?什么事都不做,去转一圈?”
等皇帝死了,再回京?
崔子衿却道:“你这么聪慧,说不定我打鞑子时,你还能帮我参谋参谋呢!”
裴肃摇头道:“崔大人,查案我可以。但打仗做参谋我只怕做不到。”
崔子衿毫不在意地道:“无妨,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心就是安稳的。”
裴肃:“”
这话说得,真是够暧昧的。
不过,他懒得多计较了,而是道:“我和田姑娘的婚事真不作数了?”
崔子衿脸上涌上笑容,重重点头:“不作数了。”
裴肃试探着问道:“崔大人,你这是如何做到的啊?”
崔子衿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皇帝收回赐婚的旨意啊?
上供银子?拿功劳换?
反正,以皇帝那个见钱眼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没有好处,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么一想,裴肃又觉得内疚,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崔子衿
不,不是对不住,而是感觉欠崔子衿的了。
崔子衿对他实在太好了,为他做太多事了。
即便崔子衿曾欺骗过他,隐瞒过他,可后来崔子衿为了弥补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又让他恨不起来了。
崔子衿摇头笑道:“这你就不必管了。反正,如你所想,这事太后不会生气,对田姑娘也没多大影响,她估计巴不得呢!”
裴肃点了点头:“希望吧!”
这个世界,婚事作罢,吃亏的是女方。
不过,他们还未下聘,而且,崔子衿也说了,退婚一事对田姑娘没多大影响。
皇帝对田姑娘的婚事应该是另有安排吧?
嫁给别的勋贵子弟?
还是和那宋小郎中在一起?
见他对同去西北一事,不再抗拒,崔子衿放下心来,起身道:“这两日你好好休息,到时候出发,还得快马加鞭赶路。”
又从袖袋里掏出一摞银票,递给裴肃,道:“这是之前答应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歉意道:“没法给你现银,只能给银票。边军将士只认真金白银”
裴肃点了点头:“无妨!”
接过银票,又起身冲崔子衿行了一礼:“崔大人去忙吧!”
见他并不介意,崔子衿松了口气,深深地看了他几眼,走了。
等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裴肃才坐下,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摞银票。
其实,若真到了皇朝末年,要打仗了,还有即将到来的自然灾害,真金白银自然比银票靠谱。
可他一个人能携带多少真金白银?
银票只要还能兑换,就和真金白银没什么区别。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兑换?
先看看吧!
一旦局势不妙,他立马兑换成金银
裴肃清点了一遍银票。
十一万两,比他们当时说好的要多。
虽然远远比不上崔子衿拿走的。
但他之前也拿走了不少金锭。
那些金锭怎么着也值五六千两白银。
只是一个晚上,挣这么多,他不亏。
崔子衿走了没一会儿,卢姑娘来了。
裴肃并未说自己要去西北的事。
毕竟,这算是机密了。
可卢姑娘竟然知道,还欢喜地道:“原以为去西北,要和你分开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你也去。我们又可以作伴了。”
裴肃愣了愣,很想问:卢姑娘,你是如何知道我要去西北的?是崔子衿,还是裴少监说的?他们又是如何说的?一同去西北,只是参与谈判?还是查案?
可又担心多说多错,于是他干脆懒得问了。
他看着卢姑娘的腿,担忧地问道:“可你这情况,如何赶路啊?”
卢姑娘不以为然:“坐马车啊!虽然折腾了点,但问题应该不大。”
听她说坐马车,裴肃便知道,她应该和他不同路。
崔子衿急着去西北,肯定是快马加鞭。
裴肃盯着卢姑娘绑着木板的腿看了片刻。
卢姑娘都这样了,崔子衿竟然还让卢姑娘去西北
就因为之前说好的,为了卢姑娘在西北的生意?
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裴肃脑中突然冒出个念头,明知卢姑娘受伤了,崔子衿仍坚持让她去西北,必定不止因为西北生意的事,只怕
他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