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那老头身边时,目光陡然一冷。
就要动手杀人时,福王虚弱的声音响起:“不要杀他,他并未为难过本王”
老头本来绝望的眼中顿时涌上不可思议,露出羞愧、后悔,最后,浑浊的眼泪流下,哭道:“殿下,老奴,老奴对不住您”
既然福王开口,崔子衿便放了他,抱着福王,护着裴肃往外走去。
路上,裴肃慢吞吞地走着,尽量拖延时间,好让崔十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可又觉得,他们在找福王的路上耗费了挺长时间的,崔十只要看懂了他的眼神,应该早就离开了。
裴肃走得慢,崔子衿也未催促。
裴肃今晚经历了太多事,忙活了这么久,疲惫一些,走得慢一些也是正常的。
崔子衿不仅未催促,还配合着裴肃,慢慢地走着。
再见到故人,被救,福王情绪有点激动,但拼命压制着,问道:“世侄,王妃可好?”
崔子衿脚步一顿,问道:“殿下在乎王妃?”
福王也是一愣:“本王自然在乎。”
这回答实在让崔子衿意外,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福王,于是看向裴肃。
裴肃也很意外。
他一直以为,福王因为有丁次妃这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在,因为当初王妃换婚一事,而厌弃王妃呢?
可事实是,福王竟然在乎王妃,获救后,关心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王妃?
裴肃沉默几秒,才道:“殿下放心,王妃很好。她之前小病了一场,但如今已经在好转了。”
见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福王明显不信他的话:“你说的可是真的?”
裴肃抬头,目光直视福王。
和假福王不一样,真福王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温和。
即便神态焦急,目光也是温和的。
这是假福王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裴肃点了点头,道:“殿下,卢姑娘来了,有她照顾,王妃真的无事。”
“卢姑娘?”福王问道:“可是卢秋霜?”
裴肃点头:“正是。”
福王这才放了心:“有卢姑娘照顾,那本王就放心了。”
又问道:“世子可好?”
裴肃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点头道:“殿下放心,世子还好。”
他根本不知道世子好不好。
可如今福王虚弱成这样,他若是说实话,只怕福王会受不了的。
问完王妃和世子,福王再未问起其他人了。
既未问丁次妃,也未问那叫珏儿的王子,也未问另外两位侍妾。
不知道,他是已经知道丁次妃和假福王的事,失望了呢?
还是其它的原因。
不过,裴肃开口道:“殿下,吕长史很挂念您。”
福王一愣:“吕长史?”
裴肃点头:“是他最先发现不对劲,一直在想方设法找您,救您,他也一直关心着王妃世子他们。”
福王神态颇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想到吕长史竟然会站在他一个藩王这边。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裴肃,问道:“本王的事,是吕长史告诉裴大人的?”
裴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想福王知道,是他通过蛛丝马迹,识破了假福王。
这般明察秋毫,其实并不是优点,反而,对某些人,尤其是当权者来说,是缺点。
糊涂的人,别人才不会忌惮。
见他沉默不说话,崔子衿连忙道:“殿下,先上去。福王府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福王突然苦笑道:“福王府?出了这样的事,你们也来了洛城,这福王府还能继续存在吗?”
这下,轮到崔子衿沉默了。
因为,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福王府还能不能继续存在,不在他,而在皇帝。
可如今,裴少监应该是已经知晓了真相,顾世子也知道了。
瞒是瞒不住了。
皇帝知道假福王的事,即便真福王是无辜的,皇帝应该是不会放过福王府的。
崔子衿正纠结着,该如何安置福王,地道前面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崔子衿才警惕起来,就听前头有人喊道:“公子?”
是崔十五!
崔子衿回答道:“是我!”
崔十五很快跑来,看到他们皆平安无事,顿时放了心。
又主动解释道:“公子,小的担心你们,那边的事处理好后,就过来找您了。”
崔子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