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匹。
他太大意了,连累了崔十。
真该死啊!
内疚了片刻,又安慰自己。
就算他再注意,但之前去找崔十时,曾数次大喊“十哥”,崔十五可是听到了。
崔十五又不蠢,肯定知道他喊的十哥是何人。
崔十五知道了,就相当于崔子衿知道了。
所以,不论他方才有没有和崔十保持距离,崔十都危险了。
所以,问题不在他身上,而在崔子衿身上。
要不,干脆趁着此刻只有他们两个,杀了崔子衿?
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又被他否决。
不行啊!杀了崔子衿,福王府这一烂摊子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西北和谈一事怎么办?
难得地有个主战派,还是个能力很强的主战派,他若是将人杀了,就凭忠勇侯那个蠢货,肯定搞不懂鞑子啊!
鞑子一旦南下,遭罪的是老百姓啊!
裴肃心情越发不好了。
他为什么要管这个世界的老百姓死活啊?
关他何事啊?
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也没见这世界的人对原身有多好。
倒是,崔十对他是真好!
为了崔十,他还是杀了崔子衿吧!
他脑中天人交战,可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也不知是狠不下心杀崔子衿呢?
还是狠不下心不管万千黎民百姓?
最后,他叹息一声。
希望崔十看懂了他的眼神,赶紧离开。
见裴肃沉默不语,崔子衿有些着急,问道:“你有没有要问我的?”
裴肃一愣。
崔子衿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什么要问的?
问什么?
问,你今日去城外探查山寨结果如何?
可崔子衿想说,自然会主动说。
不主动说,他不是为难人吗?
而且,福王妃发疯一案,真相差不多已清楚了,他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其它的事,不关他的事。
他如今要做的,是找到真福王。
然后,缠住崔子衿,让崔十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而且,更奇怪的是,崔子衿竟然没有质问他和崔十的事,竟然还问他有没有要问的?
好生奇怪!
最后,裴肃摇头道:“我没什么要问的。崔大人愿意告诉我的,自然会说。我没必要问。”
他这话,顿时让崔子衿心虚不已。
裴肃这是在怪他?
崔子衿其实早就猜出,他们来洛城的目的,裴肃应该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不说,裴肃也不问,两人都不挑明。
而他和裴少监调查了几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却最终靠裴肃发现了问题。
他心虚且内疚,觉得对不起裴肃。
至于方才那个和裴肃手握着手的人
虽然不明白,裴肃为何要和那人手握着手,但那人长得那么难看,裴肃肯定不喜欢。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在意。
等事情结束后,去查查,看那人到底是何人?
若没问题,打发了就是。
裴肃崔子衿两人,各怀心事,继续往前走着。
沿着地道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崔子衿都绕糊涂了,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这下头地道竟然如此复杂?”
裴肃道:“我瞧着有些像云州红灯会挖的地道,说不定这儿也是红灯会帮忙挖的。”
崔子衿一愣:“你是说,福王和红灯会勾结?”
裴肃:“看这地道有些年头了,那时候的红灯会是好还是坏,还不一定呢!至于福王府和红灯会到底是何关系?待会儿找到真福王,崔大人问问就知道了。”
崔子衿脸色变得凝重,低头不再言语。
裴肃却忍不住吐槽:“也不知为何要将地道造得如此复杂?”
跟地下迷宫似的。
福王他们就不会迷路吗?
终于回到之前那两岔路口,裴肃直接往左边那条地道走去。
(其实这儿是三条地道连在一起。裴肃他们第一次来这儿时,崔十看的是右边的地道,裴肃急着要去救人,于是走的左边的地道。裴肃此时再次回到这儿,那他右边的地道就是最初他们来的地道,他想去找狮子石雕,就必须走左边的地道。)
见他进了左边地道后,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崔子衿连忙拉住他,将他护在身后。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