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有恶心、怕光、怕吵、眼胀眉痛等症状。
确定就是他在古医书上看过的头风和他前世见过的偏头痛高度相似。
听福王反复强调自己畏光,裴肃大着胆子道:“殿下,不知可否让下官检查一下您的头部?”
那给福王按摩腿部的老内侍停下手,看向裴肃,低声呵斥道:“大胆!”
裴肃拳头紧握,努力让自己镇定,也不为自己辩解,也无半分战战兢兢的模样。
只静静地等着。
意思很明显,福王,你要想让我治疗,就必须让我检查。
你不给我看,那就别想我治疗。
反正,痛的又不是我。
福王又不是权大势大的曹操,还能像曹操杀华佗一样,杀了他吗?
他可是奉命钦差。
就算福王当自己是皇帝,也不会在这时杀他的,除非,福王已准备好造反了。
否则,杀他,就会暴露。
一旦暴露,就要提前造反。
提前造反,就会打乱计划。
福王应该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吧?
果然,僵持了片刻,福王点头道:“可以!”
然后,就有内侍过来,对裴肃搜身,看是否夹带了武器。
检查完毕,将他身上的工具包都拿走,还不准裴肃一个人上前,又来了两个内侍,左右夹着他,同他一起上前。
那妇人收回给福王按摩头部的手,往后挪了挪。
裴肃走到榻前,停下脚步。
他鼻子突然一动。
什么气味?
似乎是福王身上散发的。
不是脂粉的气味,不是药的气味
可熏香香味过于浓烈,遮盖住了那气味,让他一时无从分辨。
裴肃也未多纠结那气味,抬手放在福王头上。
而他身边的两位内侍,则紧盯着他,担心他做出对福王不利的事。
裴肃双手轻轻搭在福王头上,仔细地检查。
光线不够,就只能靠触摸,靠感觉。
他才小心翼翼触摸片刻,福王竟然轻轻地哼了一声,道:“裴大人,这是什么手法,本王觉得好多了”
裴肃:“”
什么手法?他什么都未做,他只是在寻找是否有伤口?
还别说,真的被他在福王头部右侧摸索到了一个细长疤痕。
他低声问道:“殿下,您这儿以前受过伤?”
福王仍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道:“是”
裴肃:“殿下”
他正要说,殿下的头痛只怕是因为头部旧伤造成的。
突然,有人猛地掀了门口的帘子,拎着一盏明亮的灯笼走了进来。
“父王”
里头这层帘子掀起,外头那层帘子却未放下,没了帘子遮挡,外头的光线照了进来。
屋里昏暗的光线骤然变得明亮。
何况,还有一盏点着的灯笼
屋里瞬间比之前明亮数倍。
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得富贵,长得俊朗,笑嘻嘻地举着手中灯笼:“父王,您瞧,这是孩儿给您做的灯笼,您喜不喜欢?”
福王却没有半分欢喜,而是头一偏,眼睛一闭,避开那强光,痛哼了一声,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呵斥道:“滚出去!”
裴肃正要去帮他挡住那强光,突然看到,强光下,福王衣领上,有什么东西漂浮了起来。
好像是根毛发,动物的毛发
一见那熟悉的漂浮物,裴肃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立马记起来,福王身上的怪味是什么气味了。
那少年被福王呵斥得一哆嗦,妇人连忙道:“殿下息怒,钰儿不知殿下头风发作,这才冒冒失失闯进来的”
妇人又呵斥外头的内侍:“狗东西,明知殿下头风发作,为何不拦着王子”
她话还未说完,福王再次暴怒,大声呵斥道:“吵死了!滚,你也给老子滚,都滚出去”
福王暴跳如雷,抄起小桌子上的东西朝那少年砸去。
裴肃静静地看他发火,看他直起腰,拿东西砸人,看他粗鲁地骂骂咧咧,看他曲起了腿,踢到了老内侍
骗子
都是假的
裴肃的脑海里都是崔十转述的,王妃醒来后,喊的话。
少年吓得哭着跑了出去,妇人也连滚带爬地下了榻,跑了。
老年内侍连忙让人将那灯笼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