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直视崔子衿,目光低垂,并不言语。
崔子衿:“你们倒是大胆,竟然敢公然刺杀朝廷命官?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
黑衣人仍然低头不语。
崔子衿脸一沉,呵斥道:“说,是谁派你来刺杀裴大人的?”
可黑衣人仍是不语。
崔子衿盯着他,目光冷冽。
心中已将这个胆敢刺杀裴肃的人千刀万剐凌迟一万遍。
冷笑道:“无妨,你不说,自有法子让你开口的。”
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裴少监:“裴少监,人我就交给你们东厂了。”
一听东厂两个字,黑衣人明显慌了,抬头看向裴少监,目光恐惧。
但恐惧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这复杂的目光,顿时让裴肃心生怀疑。
这什么意思?
这人和裴少监认识?
还是说,这人是东厂的?
还是
他突然注意到这人光洁的下巴,心顿时一沉,一把掏向这人的裆部。
见状,黑衣人惶恐至极,就要躲闪。
可他根本动不了。
裴肃对上他惊恐绝望的目光,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崔子衿和裴少监,道:“这案子,后头的我就不掺和了,两位大人审吧!”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柴房。
他这反应,崔子衿裴少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崔十五也摸了一下,然后,也是脸色一变。
这原来是个内侍?
他也连忙退了出去,去保护裴肃了。
柴房里只剩下崔子衿裴少监,以及地上躺着的,面如死灰的黑衣人。
崔子衿看向裴少监,问道:“他是你的人?”
裴少监摇头:“不是。”
崔子衿却不信他:“你确定?”
裴少监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冷笑道:“我是陛下的人,你的意思,陛下是那个私开矿产,私下冶炼生铁,贩卖给鞑子的幕后之人?”
崔子衿摇头道:“陛下不会这么做的。”
皇帝再糊涂,再贪财,也不会干出这等卖国毁国之举。
皇帝想要银子,多的是法子。
但是
他看着裴少监,目光仍然带着审视。
皇帝不会,但你裴少监可说不定。
他这眼神是何意,裴少监哪里不知?也不恼怒,仍是冷笑:“我但凡对陛下有一点异心,早身首异处了。
“何况,这人就算是内侍,就一定是我的人?就算是东厂的人,也不都是我的人。”
崔子衿这才收回目光。
皇帝之所以器重裴少监,无非就是,裴少监是把听话又忠心的好刀!
崔子衿又看向地上的黑衣人:“你审吧!”
崔子衿要他审黑衣人,裴少监并未推三阻四,他多的是审问折磨人的法子,他并未直接审问,而是先折磨一番。
对这个,害他被崔子衿怀疑,害他和崔子衿差点生了嫌隙的罪魁祸首,他自然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只有满心的怒火,下起手来,自然没轻没重。
柴房发出惨烈的叫喊声。
裴肃听得头皮发麻。
他有些心神不安,不仅是那让人毛骨悚然恐怖的叫喊声,也是因为那黑衣人内侍的身份。
能驱使内侍,那幕后之人必定是皇室。
会是谁呢?
肯定不是皇帝。
皇帝没理由自毁基业,虽然这么多年皇帝干的事,就是在自毁基业,但这般直接卖国,不至于。
不是皇帝,那要么是嫔妃,要么是皇子,要么是宗亲。
这些人,个个都不好惹。
既然派人来刺杀他,看来,这次他是真的上了黑名单了。
裴肃进了后厨,看向里头两个神情紧张的帮厨,他笑道:“不是包元宵吗?煮好了吗?我今夜还未吃饭呢!”
一听他这话,帮厨崔十连忙道:“马上就煮。”
烧火帮厨裴一连忙道:“我火烧大一点,很快就好了”
裴肃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两人一个烧火,一个下元宵。
面上平静,内心乱糟糟。
真特么,一个小小的商人自缢案,最后竟然搞这么大?
不仅牵扯到走私盐铁,私造兵器,贩卖给鞑子,还牵扯到皇室。
也不知这事最后会如何收场?
最主要的是,他要如何收场?
幕后之人还会派人来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