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愣怔住了。
这些是什么人啊?
一看就不凡。
若是来女票的,怎么这个点来?
而且,他们长得比这楼里的姑娘还要好看,到底是来女票的,还是被女票的?
若不是来女票的,又是来作甚的?
老鸨在楼下大堂正指挥人收拾,见裴肃他们来了,便转过身来,等看清裴肃和顾世子的脸,老鸨先是一愣,随后又眉开眼笑地道:“两位公子,是你们找奴家?”
她一把年纪了,还自称奴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肃和顾世子,完全没将蔡景等人看在眼里。
崔九却挡在裴肃面前,为裴肃挡去老鸨那黏糊糊的目光,带着怒气问道:“你们楼里的青青姑娘呢?”
一听是找青青姑娘的,老鸨顿时不爽了,冷哼一声:“又是找那小贱人的。男人,哼,那小贱人不就是年轻一点吗?”
裴肃:“”
吃手底下姑娘飞醋的老鸨,他还真没见过。
不过
裴肃突然问道:“又?除了我们,还有谁找青青姑娘?何时找的?”
老鸨冷着脸不说话。
老鸨明显没将裴肃几人放在眼里,虽然长得好,穿得也还可以,但太素了,明显不是多富贵的人。
且个个目光正,一看便知不是来消遣的,这说明不是她们的客人。
既然不是客人,自然懒得搭理。
崔九将一块碎银塞她手里,她脸色这才好一些:“就刚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也是个男人”
裴肃脸一沉,冲崔九道:“九哥,情况不妙,快,去找青青姑娘”
崔九并未问为何,裴肃说情况不妙,他立马抓着老鸨的胳膊,厉声道:“带我们去见青青姑娘!”
说完,拖着老鸨就往楼上跑。
裴肃也连忙往楼上跑。
顾世子还在诧异,为何裴肃突然说情况不妙,见状,也拔腿往楼上跑去。
然后是蔡景,以及顾世子的护卫。
老鸨被拽着跑得飞起,大喊大叫:“你作甚?放手,痛痛痛”
崔九:“闭嘴!官府查案,休得喧哗,快带我们去!”
一听是官府,老鸨吓得立马闭了嘴,乖乖指路:“右边,对,就是那条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到中间,左边就是”
等走到了,崔九一脚踹向门。
门被踹得“砰”地开了。
可未听到里头传来尖叫声,裴肃便知大事不好了。
等他跑上楼,又听老鸨尖叫起来,就知道自已没猜错,屋里肯定出事了。
他跑到那大开的房门口,往里看去,就见一衣着清凉的年轻女子倒在血泊中。
崔九站在窗户边,冲他道:“裴大公子,人应该是跳窗逃走的,可惜追不上了。”
蔡景一把拉开尖叫个不停的老鸨,方便裴肃进入房间。
裴肃冲进屋里,不顾地上的血,蹲在女子的身边,手套也不戴,避开女子脖子上触目惊心的豁口,摸向女子的颈动脉。
只是可惜,已经没有跳动了。
看着地上已经没了动静,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女子,裴肃心都凉了。
他们来晚了,就晚了一会儿。
若是再早个两分钟,他说不定能救下这女子的
裴肃站了起来,看向老鸨,问道:“这位就是青青姑娘?”
老鸨脸色煞白,惶恐不已,裴肃问了两遍,蔡景催促了几次,才回过神来,瑟瑟发抖地道:“是”
裴肃:“来找她的是什么人?”
老鸨:“是,是个男人”
蔡景接过话题:“什么男人?你认不认识?什么年纪?高矮胖瘦,是丑还是俊,穿什么衣衫,有什么突出惹人眼的外貌特征?”
蔡景连珠炮地问了一堆问题,老鸨都被问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先回想了一下,又哆哆嗦嗦地道:“不,不认识,三十左右的年纪,不胖不瘦,比你高,穿穿青色的长棉袍,长得长得没什么特色”
裴肃补充问道:“皮肤白,还是黑,眼睛大还是小?鼻子嘴巴额头脸,总有有特色之处吧?”
老鸨哆哆嗦嗦,闭着眼睛又想了片刻,才睁开眼睛道:“奴家,奴家对他没多少印象,真的真的想不出来”
蔡景又问:“还有谁见过那男人,都叫来!”
老鸨喊人去了,裴肃则接过崔九递来的手套放大镜,在屋里转着,打量着,观察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