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中年管事,其他人全是妇人。
年轻的、中年的
长得貌美的,长得一般的。
个个都戴着孝。
见到裴肃几人,这些妇人都是一愣。
这么年轻?
这么俊?
这是官吗?
直到看到蔡景,她们才放了心。
这位应该才是官!
她们连忙上前,往蔡景面前一跪,哭哭啼啼地道:“求青天大老爷为我家老爷做主啊!”
她们都未跪错。
这儿虽然是顾世子身份最高,但论起官职,确实是蔡景最高。
蔡景看了顾世子一眼,见他对此并无不悦,这才放了心,摸着短短的胡子,道:“起来说话!”
那几个年轻的妇人还要跪着哭,倒是那中年妇人识大体,连忙起身,又拉起那几个年轻的。
蔡景点了点头,道:“我等是来调查刘兴邦死亡一案的,尔等是死者什么人?”
几个年轻妇人连忙看向那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屈膝行了一礼:“回大人,妾身是刘兴邦的妻子,妾身娘家姓严。
又指着两位年轻貌美妇人道:“这两位是老爷的妾室,包姨娘、陶姨娘。”
两位妾室也连忙屈膝行礼。
严氏又道:“请几位大人移步正堂。”
蔡景点了点头。
带着裴肃顾世子等人,去了二院的堂屋。
待入座后,下人送来茶水。
裴肃看了一眼,虽然是商户,但这刘家规矩不错。
两位妾室站在正妻身后,并未像那些狗血短剧里,妾室仗着年轻貌美,不将正妻放在眼里,嚣张跋扈。
当然了,也许是因为刘兴邦死了,无人护着,这些妾室落到正妻手里,不想被发卖掉,就只能规规矩矩做人。
不过,应该不至于。
毕竟,方才在前院,正妻竟然还向他们介绍了两位妾室。
言语神色中并无怨气不屑之类的情绪。
等下人退了出去,蔡景才开口问道:“你们一直坚称,刘兴邦不是自缢,而是他杀?”
严氏点头道:“是。”
蔡景:“有何证据?可仵作验尸,证实就是自缢。”
两位妾室顿时委屈得哭了起来:“大人,老爷不会自缢的,老爷”
严氏看了她们一眼,她们连忙闭上了嘴,用帕子擦眼泪。
严氏看向蔡景,道:“因为老爷没有任何自缢的理由。老爷有儿有女,生意红红火火,不缺钱财。家中父母身体康健,妻妾和睦。他为何要自缢?来京城前,老爷还和我等信誓旦旦,说要买个更大的宅子,将我们都接来,往后,孩子们就在京城读书”
这些理由,裴肃已经在卷宗里看过了。
蔡景:“就只有这些?”
严氏继续道:“老爷性子坚定,即便当初生意艰难,欠下大笔债务,被债主追债,逼得走投无路,都未有过一丝一毫沮丧,从未想过自尽。如今,一切顺风顺水,他绝对不会自尽的。”
又看向那包姨娘,道:“老爷这回来京城,是包姨娘陪着一同来的。到了京城,包姨娘发现有了身孕,老爷知道后,高兴极了。既然如此,老爷岂会自尽?若是自尽,为何不给我等留下只言片语?老爷可还有父母妻儿,一大家子啊”
包姨娘一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一手拿着帕子半遮面,哭哭啼啼道:“老爷知道妾身有孕后,十分高兴,还说要请个读书人,给孩子取个好名字。可第二日早上,妾身一睁眼,老爷就死了,他不可能会自尽,只能是他杀”
原来,刘兴邦死后,包姨娘派管事向五城兵马司报了案,可五城兵马司的人来看了一眼后,便断言是自缢。包姨娘不服,立马派人回老家,请来正妻严氏。
严氏来时,带来了陶姨娘。
蔡景不解:“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家其他男人为何不来?”
只来两个妇人?
严氏叹了口气,道:“老爷小时候,生活贫穷,兄弟姐妹,包括堂兄弟,全饿死了。老爷”
她摇头道:“只有几个很远的族人,可那些人,没见过世面,比我们几个妇人还不如。”
原来如此!蔡景点了点头。
裴肃插嘴问道:“刘兴邦有没有仇人?或者商场上的对手死敌之类的?”
卷宗上记录,现场并无破坏痕迹,也无财物被盗,五城兵马司便排除了入室盗窃杀人的可能。
而仵作验尸,也证实,就是自缢。
严氏叹了口气,道:“老爷做生意这么多年,仇家确实不少。有些是曾经未起势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