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崔子衿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裴肃就是前车之鉴!
明明是嫡长子,还是太后的娘家人,可她随便在忠勇侯耳边吹吹风,裴肃便过得生不如死。
那日,她被抓,忠勇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她便知,这个男人靠不住。
一想到这些,柳荷目光中的怨毒立马变成了哀求,看向崔子衿,艰难地道:“求求”
裴少监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
他不担心崔子衿会杀了柳荷。
崔子衿来找柳荷,明显是有目的的。
他不会轻易杀掉柳荷的。
何况,柳荷也没那么容易死。
这贱人,顽强着呢!
若是换了其他妇人,在东厂厂狱里待几天,就算不死,也基本废了。
可柳荷没死,也没废。
崔子衿松开手,后退几步,看着柳荷:“我给你个机会,我问,你答。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便放过你那双儿女。否则”
他威胁的话还未说完,柳荷便急切地道:“好妾身定会老老实实回答”
崔子衿问道:“裴肃流放路上,你是不是派人追杀过他?”
柳荷下意识就要否认,可看着崔子衿冰冷的目光,又想起方才差点被掐断脖子的窒息感,她连忙道:
“是”
对这个结果,崔子衿一点都不意外,又问道:“请的杀手是红灯会的?”
柳荷低下头,没吭声。
一旁的裴少监愣了一下:“还有这等事?”
崔子衿却冷笑道:“看来,你是不想让你儿女好过了?”
柳荷连忙抬头道:“是!”
她知道自已死定了,如今唯一念想着的就是一双儿女的安全。
之后,崔子衿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原来,当初裴肃才改判流放,她立马就请了杀手杀裴肃。
斩草除根,她绝不能让裴肃活着。
她担心,万一哪天,太后又念叨起裴肃,皇帝又将裴肃召回京城。
只有裴肃死了,忠勇侯府才是她的,才是她儿子的。
她通过姐妹的关系,找了个杀手,一共给了一千两银子。
要求是,裴肃必须死。
可杀手一直未给她回音。
她还以为裴肃已经死了,可万万没想到,裴肃竟然又回了京城。
而且,完好无损。
不仅完好无损,而且还被皇帝赦免,还进了大理寺。
还恢复功名!
她不能忍,绝不能忍,于是继续请杀手追杀裴肃。
只是可惜,她那些姐妹突然联系不上了,她后来找的杀手不行。
好在,虽然身手不行,但职业道德还是不错的,被抓后,皆是立马服毒自尽。
以至于,她雇凶杀裴肃的事,一直无人知晓。
至于她,以及她找的那姐妹,确实都是红灯会的。
只不过,她那姐妹是中高层成员。而她,因为对红灯会只有利用,并在利用完后,立马退出了红灯会。
裴少监怪笑道:“侯夫人竟还有追杀原配嫡子这么一桩事?”
柳荷低下头,沉默。
裴少监又冷笑道:“不过,无妨。反正你已判极刑,马上就要死了。多一件少一件罪,无伤大雅。”
崔子衿却不这么认为,他像铁钳一般的手指再次掐着柳荷的脖子,目光如冰冷的利箭,盯着柳荷,问道:“你可认识崔子聪?”
柳荷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躲闪。
崔子衿便知,他的猜测没错,于是加重了手指的力道,质问道:“所以,当初栽赃陷害裴肃的事,其实是你和崔子聪主使的?”
柳荷脖子被掐着,呼吸不过来,她啊啊叫道:“是,是妾身和崔子聪”
崔子衿目光一暗,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咬牙问道:“为何?”
柳荷目光愤恨地道:“我早就想除掉裴肃那小畜生了,可因为太后,一直不敢明目张胆。他中了解元,万一他被立为世子,那我儿云轩哪还有机会?”
于是,她用计,害得裴肃会试失利。
可即便如此,裴肃要去崔家下聘的日子到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
裴肃生母留给他的嫁妆,被她花掉了,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她怕太后过问此事。
正着急不知该如何解决此事时,她遇到了崔子聪。
崔子聪烂赌又好色,见过她一次后,竟然起了歹心。
知道崔子聪是崔三爷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