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崔子衿如何质问,任裴少监如何阴阳怪气,也低头不语。
而崔子衿和裴少监也没有丝毫要对他用刑的意思。
裴肃静静地看着,心中冷笑着。
崔子衿就算了,毕竟这厮审案,并不喜欢用刑。
可你裴少监,审案时,不都是先打嫌犯一顿,震慑震慑吗?
今日为何不打了?为何不震慑了?
就因为杨楠是世家子弟?
面对沉默不语的杨楠,崔子衿冷声道:“希望待会儿萧济来了,也会如你这般袒护你。”
一听萧济也会来,杨楠脸色变了变,却仍保持着沉默。
半个时辰后,萧济来了。
崔子衿点了杨楠的穴,扔到了屏风后。
萧济进了堂屋,看到屋里一众人,他本来嚣张不屑的脸色明显不淡定了。
他明显认识崔子衿和裴少监,也似乎认识顾世子。
裴肃盯着他看了片刻。
身高在他估算的凶手高度范围之内。
长得确实不错,但比不上杨楠。
见他明明很慌张,却故作镇定,崔子衿直接问道;“萧济,可知为何找你来大理寺?”
萧济摇头:“不知。
崔子衿示意他看案桌上的玉牌,问道:“可认识这个玉牌?”
一见那修复好的玉牌,萧济有片刻的慌张,但又很快道:“这应该是我的,但前段日子丢了,竟然在这儿?这是何人捡的?”
崔子衿问道:“你确定这玉牌是你的?”
萧济犹豫了一下才道:“确定是。”
崔子衿:“何时丢的?”
萧济想了想:“丢了大概有个把月了吧?”
崔子衿沉声道:“不是在卢德佑死的那晚丢的?”
萧济明显慌了一下,但又很快强装镇定,摇头道:“不是,在之前就丢了。”
崔子衿:“之前多久?”
萧济沉默了片刻,道:“记不大清了,也许是之前大概五六日,也许是之前十来日,过去这么久了,不记得了。”
崔子衿:“既然如此,那为何正月十九那日一大早,你让辛修诚去卢德佑被杀的假山后去找这块玉牌?”
萧济再次慌乱,嘴唇哆嗦起来,可他仍然否认:“谁?辛修诚?那个贱民?我岂会搭理他?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崔子衿冷哼一声:“不知道?那说说你知道的,这玉牌一直是你的吗?还是别人送你的?”
萧济愣了一下。
崔子衿警告道:“本官警告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萧济沉默。
崔子衿一拍案桌:“问你话呢!”
案桌上放着的玉牌被他拍得都跳了起来。
他本来就气势逼人,又发了火,吓得萧济一哆嗦,开口了:“是,一直是我的”
崔子衿看了眼顾世子。
顾世子沉默。
崔子衿又看向萧济,问道:“萧济,本官问你,卢德佑是不是你杀的?”
萧济目光发虚,不敢看崔子衿,摇头道:“不,不是,我没有杀卢德佑”
外头再次响起吵吵闹闹的声音:
“谁准你们抓我萧家子的?”
“放肆!大胆!”
“敢抓我萧家子,我萧家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裴肃:“”
这是萧家人来了?
在大理寺说话竟这般嚣张?
一直安静旁听的裴少监阴沉着脸,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头嚣张的喧哗声很快停止,只剩震惊的声音:“裴裴少监?”
然后是裴少监的声音:“你又是萧家哪个?敢来大理寺喧哗,不要命了?”
那人连声道:“我,我”
我了几声,那人没声了,没一会儿又响起脚步声,那人竟然跑了。
裴肃一直盯着萧济的脸色,看他从刚开始听到外头喧哗声时的松了口气,到那人被裴少监镇住时的诧异,再到那人落荒而逃时的失望惶恐。
裴少监又回了屋里,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萧济,冷笑道:“你等着谁来保你呢?你觉得萧家会保你?你觉得萧家能保住你?萧家主家孙辈,嫡出的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吧?你觉得你有那么重要吗?”
随着他犀利的言辞一句句出口,萧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惶恐。
崔子衿沉声道:“你在等什么?等着萧侍郎来救你?你觉得他会来?你觉得他敢来吗?他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他只是大意错判案子,事后最多被刑部尚书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