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它殿可以供奉无字牌位,只要银子到位即可。
裴肃立马掏银子,给原身供奉了一个无字牌位。
做完这一切,他大松一口气。
对原身,对原身生母的愧疚也差不多消散了。
他正想着,要去打听太后在哪儿潜修?
突然有一身着蓝色长衫的中老年男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裴大公子,请随咱家来。”
一听他尖细的声音,一听他自称咱家,裴肃便明白了,这必定是太后身边的内侍。
没想到,他一到万寿寺,太后就知道了。
崔九正要上前询问,被裴肃拦住了,他冲崔九张嘴轻声说了“太后”两个字。
崔九愣了一下。
太后?
可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如今已经知道了,太后是裴大公子生母的姨母,太后在万寿寺带发修行。
崔九跟在裴肃和那内侍身后,七拐八拐地走着。
边走边琢磨。
所以,裴大公子来万寿寺,不单单是来祭拜亡母的,只怕是来见太后的?
在内侍的带领下,他们很快离开了万寿寺的地界,进入另一个红墙大院里。
这儿虽小,香客也少,但大部分都是女性。
女香客,女尼
当然,也有男性,比如说侍卫。
比如说像内侍这种不算完全男人的人。
在一个小院子前,崔九被拦下,接下来的地方,他不能去。
崔九看向裴肃,满脸的担忧。
裴肃安慰他道:“无妨,我不会有事的。”
崔家人总不能追到万寿寺,太后的地盘来杀他吧?
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人杀他?
他不知道。
他手里有暗器,若真遇上有人要杀他,他也能拼一拼。
进了院子,这儿竹林松柏,满满一院子。
若是到了夏日,必定很漂亮。
只是此时还是冬日,竹子都是枯黄的,显得有些萧瑟。
正殿外的空地上摆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此时袅袅冒着青烟。
正殿门口站着两位内侍模样的人。
但看他们的站姿,看他们鼓胀的太阳穴,看他们平稳的呼吸,裴肃觉得,这两人应该是内侍兼侍卫。
进入正殿前,这两位内侍检查了裴肃带来的锦盒。
见除了山参,并无夹带,这才放行。
带裴肃来的内侍推开了殿门,却未进入,只让裴肃进。
裴肃迈步走了进去。
门“咯吱”一声关上。
裴肃扫了正殿内一眼。
巨大的菩萨像前跪着一身着云纹袈裟的妇人。
妇人两旁各站着一位身穿蓝色常服外罩黄色五衣的女尼。
裴肃还在猜测,跪着的人是不是太后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来了?”
果然是太后!
裴肃放了心。
太后头也不抬,头也不回,仍保持着双手合十,跪拜的动作。
“算你还有良心,记得来看哀家。”
裴肃连忙上前,先跪拜:“臣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又奉上锦盒。
太后身边侍立的女尼接过锦盒。
太后道:“你有心了,上回的寿礼,哀家很喜欢。”
裴肃想说,那是崔子衿准备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一点,他内心难免又有些烦躁。
这本不是崔子衿该做的,崔子衿却帮他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好,都得了太后的夸奖了。
该死的,让他都有点内疚了。
太后继续道:“哀家原以为,你母亲福薄命苦,没想到你也如此。正是人生正得意之时,却被奸人所害”
裴肃:“”
太后这话倒没说错。
原身母子确实福薄命苦。
一个明明是忠勇侯原配夫人,却被贱人毒杀。
一个明明是忠勇侯嫡长子,却被生父继母苛待,更被崔家贱人陷害入狱,最终也死了。
太后继续道:“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你终于沉冤昭雪。”
裴肃恭敬地道:“托太后娘娘的福,臣才有沉冤昭雪的这一日。”
太后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两个争风吃醋的疯女人借了哀家寿辰的场子斗法。不过,虽动机不纯,你确实受益了。”
裴肃沉默着。
要他怎么回应?要他感谢萧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