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拖了这么久,还未结案,江夫人哪里高兴得起来?
可她到底不敢对萧平发火。
毕竟,这位英俊的年轻人品级比她丈夫还要高,何况还是萧家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萧平说要看江永望的房间,江夫人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可等到了江永望的房间外,看到门上已没了封条,萧平脸一沉,冷声质问道:
“封条呢?”
江夫人支支吾吾:“妾身,妾身以为,以为衙门的人不会再来,便,便”
萧平狠狠瞪了她一眼。
然后,用力推开了门。
裴肃看了眼虽然低着头,但一脸恼怒的江夫人。
又看了眼江夫人身后,眉眼郁结的妾室。
江主事这一妻一妾竟然长得有点像。
这是姐妹花?
还是说,江主事和陆振华一样,心里有个白月光,于是娶的妻纳的妾都长得像白月光?
而且,这妾室为何不高兴?
死的又不是她的儿子。
而是原配的。
莫不是原配死了儿子,心中烦闷,便拿妾室出气?
他们来之前,原配刚教训过妾室?
裴肃跟着萧平进了屋。
江主事长子住东厢房,而江永望住西厢房。
三间房,格局和应思远的房间一样。
中间是堂屋,西屋是书房,东屋是卧房。
因为命案现场在卧房,萧平带着裴肃直接进了东屋。
裴肃一边走一边观察。
比起应思远家,江永望的房间情况更加糟糕。
地上鞋印杂多,还有干涸的血、干掉的泥、灰尘
越往里走,地上的鞋印越多越杂乱。
不过,带血的鞋印倒不多。
萧平指着地上的血鞋印解释道:“这都是那日来勘查现场,五城兵马司的人不小心踩到了血留下的。”
然后,裴肃便看到靠近后窗的地面上,一大滩干涸的血迹。
边缘并不规则。
边缘外还有数滴面积很小的圆形血迹。
那滩血迹,靠外侧边缘位置,确实有个被鞋踩过的痕迹。
墙壁上只有少数血滴,且位置低,呈喷溅状。
萧平继续道:“应思远的玉佩就是在窗根底下,五城兵马司的人去捡玉佩时,不小心才踩到了血。因为天气冷,当时血并未完全干涸”
裴肃顺着萧平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一大滩血靠近窗户的部位,确实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没那么厚的血。
裴肃盯着血迹看了片刻,问道:“当时死者倒在哪儿?”
萧平道:“就倒在这滩血的边缘位置。五城兵马司给的卷宗里记录,说是侧躺着,身体斜着面向墙”
他比划了一下死者躺着的大概位置,以及倒下的体位。
裴肃点了点头,又盯着那滩血看了一会儿,最后对上萧平期待的目光,道:
“杀害江永望的凶手,应该是熟人。”
这一点,萧平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裴肃之前已经说过了,凶手应该是对江永望,对应思远都很熟悉的人。
裴肃继续道:“当时,江永望面向窗户站着,然后被凶手从后面飞快地抹了脖子。江永望几乎没有反抗,就这么倒下了。”
萧平问道:“你说江永望没有反抗是因为没有四处喷溅的血迹吗?”
裴肃摇摇头:“萧大人说得对,但又不对。若凶手连续捅刺,或者受害人挣扎、格挡,就会形成抛甩状血迹。血迹的弧线可分析出挥动方向和力度。如果受害人受伤后开始跑动,其身体滴落的血迹会形成一连串方向一致的惊叹号状血迹,直接画出其逃跑路线。若受害人在受伤后爬行、扶墙,或被拖拽,则形成接触
转移血迹。可这儿都没有。可见,凶手是一刀毙命,而死者也未挣扎反抗逃跑的举动。只是在倒在地上后,脖子涌出的血溅了几滴到这边的墙面上。”
萧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听不大懂,有裴肃在,他也不必弄懂。
若裴肃不在,也有仵作。
他只需懂查案审问即可。
萧平想了想,道:“那凶手到底是何人呢?大晚上的,在不惊动江家人的情况,进入江永望的房间,在江永望不设防的情况下,杀了他”
裴肃:“江永望让书童去书房睡觉,就是故意支开书童。他应该是约好了那人见面。”
萧平:“见面作甚?会情人?”
裴肃:“有可能。”
萧平却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