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祸从天降啊!
赵大人却道:“你既然敢来我大理寺门口闹事,那应该知道,任何指控都要有证据。你说是裴大人派人殴打的忠勇侯,证据呢?何况,昨夜,崔九一直陪着裴大人在福王府查案。这事,福王府的人可以作证。”
他又摆了摆手,冲一位吏员道:“去,去锦衣卫报案,说有人在大理寺门口闹事,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污蔑我大理寺官员。”
一听竟然要报去锦衣卫,裴继业顿时怕了,连忙道:“不,不要报锦衣卫,我走,我马上就走”
可赵大人厉声道:“你污蔑完人,就想跑?”
说完,看向裴肃,问道:“裴大人,你要报官吗?”
他本不想将问题推回给裴肃,为难裴肃,他主要是担心裴肃对裴家还有感情,不想将此事闹大。
若是这样,那他也没必要做这个坏人。
毕竟,进了锦衣卫,不死也得脱层皮。
裴肃上前几步,冲赵大人拱手行了一礼,等直起腰,大声道:
“回赵大人,下官要报官,下官要告裴继业无凭无据,信口开河,栽赃陷害下官。下官要求严惩此人!”
裴继业还当裴肃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老实孩子,咬牙切齿地道:
“裴肃,你个小畜生,我可是你堂叔,你敢告我?你这是忤逆,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不孝”
裴肃脸色平静地道:“这位裴老爷可能忘了。当初,因为我的案子,我早已被裴家除宗。忠勇侯当时说,裴家没我这个人。既然如此,你裴继业又和我有何关系?”
裴继业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梗着脖子道:
“就算你被除宗,那我也是你堂叔,你敢告我?我先告你一个不孝之罪”
他还在骂骂咧咧,突然有人道:“这是哪儿来的疯狗,在这儿乱咬人?”
赵大人抬头朝外看去,就见一身着飞鱼赐服的年轻男人带着几位小内侍进了大理寺的大门。
他顿时一愣。
这人怎么来了?
但他反应极快,连忙笑着拱手道:“裴少监怎么来了?”
裴肃也是一愣。
裴少监怎么又来了?
他和萧平对视一眼。
萧平退到他身前,挡着他。
裴少监不喜怀瑾,也不喜裴肃,他得护着点。
裴少监冲赵大人拱了拱手,道:“赵大人,咱家是来宣旨的。”
说完看了眼被萧平挡着的裴肃,道:“裴大人,准备接旨吧?”
裴肃又是一愣。
皇帝又给他圣旨了?
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啊?
一听皇上给裴肃圣旨,赵大人连忙让人准备香案,方便裴肃接旨。
大理寺顿时一阵忙乱。
萧平看了眼仪门那边,半个身子躲在廊柱后的崔子衿。
心中很是埋怨。
裴肃被人冤枉,你着急了吧?
着急了,却不敢上来维护,急死你!
也不知道,皇帝这回又给裴肃下什么圣旨?
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希望是安抚的圣旨。
香案很快准备好了,就摆在大门口。
裴肃跪下,准备接旨。
他之前接过一次圣旨,但并未准备香案。
裴少监也未要求有香案,也未因为他并未准备香案,而打他小报告。
裴少监打开圣旨,昂首挺胸,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膺天命,统御万方,惟刑是恤,惟公是持。向者尔大理寺评事裴肃,以事系狱,廷尉鞫之,谳牾失平,遂罹幽絷,备尝楚毒。朕虽在九重,未烛厥理,致令良善衔冤,愆在朕躬,深用恻然。顷者,法司重谳,白尔无辜,覆盆之照,皎日再中。朕览奏牍,洞见本末,始知向所坐者,皆属诬枉,非其罪也”
裴肃目瞪口呆。
虽然内容太过晦涩难懂,但他还是听懂了一些。
这是皇帝用圣旨的形式,昭告他无罪?
裴少监还在念:“於戏!日月之蚀,既过而光复全;雨露之施,既濡而物更生。往体朕心,永绥尔禄。钦哉。”
裴肃还在发愣,赵大人小声提醒道:“裴大人,快接旨啊!”
裴肃回过神来,大声道:“臣多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起身弯腰接过裴少监递来的圣旨。
裴少监冷哼一声:“裴大人,好大的面子啊!”
连陛下都给他圣旨,还他清白了。
裴肃不理睬这厮的阴阳怪气,笑道:“陛下圣明!”
裴少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