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兄长是何人?你的靠山又是何人?”
而结果,这两人竟然是一人,竟然是王府留守人员中级别最高的承奉正的义子刘山。
毛文和刘山虽是异姓兄弟,可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装出一副不熟悉的样子。
这都是刘山教毛文的。
莫要轻易暴露自已的底牌。
而毛文在王府唯一一次暴露使用这张底牌,便是在田三亲眼目睹自已杀了一位杂役后,用来威胁田三。
“承奉正?”吕长史目光晦暗,咬了下牙,又吩咐道:“去抓人!”
等去抓人的护卫走了,裴肃问毛文:“你可知,田三身上为何会有油纸?”
毛文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他那娘子是做油纸伞的”
裴肃沉默了。
油纸伞便是用油纸做的。
因为家中娘子做油纸伞,田三身上便带着油纸?
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在书房失窃后,吕长史将一切与书房有关的人员抓起来审问,竟然未搜身?
不过,就算搜身,看到一小片油纸,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最后,裴肃又问毛文,正月十五那夜,听到第一声猫叫是何时?
听到第二声猫叫又是何时?
毛文回想了许久,才道:“第一声猫叫时,亥时的梆子刚好敲响”
至于第二声猫叫?
毛文不确定,只是估计,大概是亥时三刻左右。
裴肃点了点头,让吕长史去调查,正月十五那夜,毛文说的这个时间段,韩夫人那四位侍女在何处?
可有人证?
吕长史倒是从善如流,立马派出两批人,一批去韩夫人那边打听,一批去审问那四位侍女。
去抓刘山的人很快回来,面容沮丧:“长史大人,刘山不见了。”
吕长史脸一沉,怒声道:“什么叫不见了?”
护卫低着头,道:“小的问过了,说是早上还有人看到过他,但辰时的时候就再也未见过他了。小的搜了他的住处,发现细软也不见了,必定是畏罪跑了。”
“辰时?”吕长史看向裴肃。
裴肃大概就是辰时来的王府。
刘山必定也是听说了裴肃的威名,知道,一旦裴肃来调查书房失窃案,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就跑了?
吕长史黑着脸,冲护卫道:“将此事禀告王爷,先控制住奉承正。”
护卫领命走了。
吕长史又看向裴肃,有些沮丧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裴肃:“先等打探那四位侍女情况的人回来再说。”
等了没多久,人回来了,冲吕长史拱手道:“大人,小的调查过了,上元节那晚,韩夫人的四位侍女,春花和秋月在主院那边伺候王爷和韩夫人。多人作证,她们俩一直未离开。春和以及景明则在韩夫人住处。虽然有低等侍女在那晚看到过她们,但并不能确定一直在屋里。”
吕长史点了点头,冲那人夸了一句:“办得不错。”
这算是今晚,他派出的人中,唯一调查到一些东西的人了。
吕长史又看向裴肃。
裴肃道:“现在可以去见那些侍女了。”
大牢另一边,女囚区域。
护卫手里拿着带血的鞭子。
而四位侍女皆昏迷不醒。
吕长史看向负责审问的护卫:“可问出什么了?”
护卫连忙拱手,脸色有些沮丧,声音有些忐忑:
“回长史大人,她们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吕长史冷眼瞪了这护卫一下,骂道:
“废物!”
他让人泼冷水,将四位侍女泼醒。
裴肃却让吕长史将她们分开,他要单独一一审问。
案子查到现在,还未查出内贼的身份。
内贼是这四位侍女的可能性很大。
但这些侍女是韩夫人的人,韩夫人和福王常年居住在封地,很少回京,这些侍女为何会和刘山有勾连?
往年跟着福王回京时,和刘山勾连上的?
可她们要游记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宫里也丢了两本游记,猜测游记不简单,里头肯定有大秘密,于是动心了?
还是说,其实她们都是棋子,她们都是为人办事,比如说,为那位对游记感兴趣,并在黑市开出一万两白银高价的神秘人办事的?
韩夫人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被侍女蒙在鼓里的无辜之人?
还是知情人,或者,是幕后之人?
裴肃先去见了春和,他什么都未问,只掐着春和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