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是被拉扯的那个,显得他好像犯了错,被萧平拉去过堂一般。
见裴肃不高兴了,崔九顿时急了,拦下萧平,又去从他手里抢裴肃。
萧平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冲裴肃笑道:
“一见到你就高兴,太高兴了,忘乎所以了,是有些失礼了。”
裴肃揉着被拽得酸痛的胳膊,无语地看着萧平。
再高兴,也不能这般失礼啊!
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见裴肃似乎生气了,萧平拱手行了一礼,笑嘻嘻地道:“我错了,我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裴肃摆了摆手:“算了”
萧平笑道,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裴大人,请吧!”
一进公房,萧平的脸色又变了,变得复杂起来,看向裴肃的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肃就知道,这厮拉他来,必定是要说昨晚的事。
趁这厮还未开口,裴肃先开口了,道:“萧大人,你是不是遇上难办的案子了?”
萧平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根本藏不住事。
方才在那位王大人那儿,这厮皱着眉头,明显在为某事发愁。
刚刚那般急切地拉着他,不一定是见了他有多高兴。
他们昨夜才见过,能有多高兴?
但激动是真的。
因为萧平看到他,就相当于看到了救星。
裴肃这么一问,萧平又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已的事。
他顿时为难住了,有些纠结,要不要和裴肃说昨夜的事,要不要向裴肃承认错误,要不要向裴肃道歉?
还是先说自已的事?
最终,萧平还是决定先说自已的事。
裴肃这态度,明显是不愿提昨夜宫里的事。
萧平拉着裴肃坐下,又是泡茶,又是拿点心,最后,在裴肃对面坐下,愁眉苦脸地道:
“我有个案子,为难死我了”
原来,萧平最近接了个案子。
是一桩盗窃杀人案。
死者是京城一位六品小官之子,被发现死在卧房内。
同时,卧房内被翻得乱七八糟,贵重物品皆不见了。
苦主报官,五城兵马司很快在死者一好友家找到了丢失的财物。
死者好友被抓,可初审时,他死活不认罪,坚持自已既未杀人,也未盗窃。
可他说不清,案发当晚的行踪,又解释不清家中为何会有死者丢失的财物。
五城兵马司将案子移交给刑部。
刑部正式审理,虽嫌犯仍拒绝认罪,但证据确凿,刑部拟判这好友有罪。
拟判斩立决。
可这个案子还未提交给大理寺复核,就出事了,那好友在大牢里自尽了,死前还在大牢墙壁上用血写了个大大的冤字,又在囚服上写下血书一封,说自已是冤枉的,控诉五城兵马司和刑部不分青红皂白,乱抓无辜,乱用大刑,屈打成招,说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刑部
裴肃听得嘴角直抽抽。
在萧平嘴里,六品竟然只是小官?
他还是正七品呢!
比六品还低两级呢!
而且,这嫌犯敢以死明志,只怕真是冤枉的。
萧平这么愁,不会是
裴肃试探着问道:“萧大人,这个案子不会就是你审你判的吧?不会就是你对他用刑”
屈打成招的吧?
萧平红了脸,可心虚只瞬间,他又很快恼怒地道:“审案不都这样?嫌犯不承认,那就打得他承认为止。人证物证皆在,凶手不是他,是何人?”
裴肃沉默。
萧平说得没错,查案的流程确实如此。
死者丢失的财物在嫌犯家,这确实是条铁证。
说起来,按这个世界的办案流程,萧平确实没多大问题。
可问题是,嫌犯如今自尽以证清白,萧平被动了。
裴肃问道:“萧大人,这案子闹得人尽皆知了?”
萧平沮丧地点头道:“至少在刑部,人尽皆知。外头也有不少人知道了。尤其是嫌犯家眷也知道了,正在闹呢!说要告到大理寺和都察院呢!”
裴肃不解,问道:“萧大人,不要怪我说话难听。这刑部几乎可以说是你萧家把持,这大牢里的事怎么会闹得人尽皆知的?”
不是他变坏了,也不是他道德底线变低了,竟然说出此等丧良心的话。
他说的完全是现实。
现实便是如此!
萧平唉声叹气:“我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