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品性恶劣的外室子,可三叔为了那外室子,真是底线全无啊!
崔子衿不再看崔三爷这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他骗三叔的。
崔子聪,他一定会杀掉的,而且,在杀掉之前,一定会让那畜生受尽人世间所有的折磨。
否则,对不起可怜的昭雪,对不起无辜的裴肃,对不起他为了家族声誉对裴肃犯下的那些错
崔子衿又转身看向榻上躺着的崔二爷,道:
“二叔,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昭雪的事,我也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了。这事如何处置,如何应对,你是家主,你说了算。”
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他已经尽力了。
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就看二叔这个家主的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崔二爷急了,连忙喊道:“子衿,等等,你不能走,你留下,帮帮二叔”
裴肃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睡着,翌日早上起来。
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在愚生三人的帮助下穿衣洗漱,
等愚生拿出新官服,他突然反应过来。
今儿还要去大理寺吗?
可下一秒,他又坚定地道:去!
凭什么不去?
是崔家对不起他,他怕什么?
门口,崔九在等他。
看到他,崔九欲言又止。
裴肃没理他,走下台阶。
这时他才发现,昨夜竟然又下雪了。
整个院子的地面上,覆盖着没过脚踝深的雪。
都快出正月了,还这么冷,还下雪。
太不正常了吧?
裴肃突然想,不会是小冰河期来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突然忐忑起来。
小冰河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前世明清,可是有长达三百年的小冰河期,尤其是万历、天启以及崇祯年间,可以说是千年以来的温度最低点。
听说,当时,先不说北方有多冷了,就是京杭大运河北方段,结冰数月不化。
长江流域结冰,整月不化。
洞庭湖、鄱阳湖、太湖等大型内陆湖泊多次被冰封,人可以在冰面上行走。
即便是广东海南,也是强降暴雪,几尺深。
低温暴雪对农业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然后,随之而来的大旱,赤地千里。
鼠疫,以及社会暴动,这才动了明朝的根基
裴肃叹了口气,希望明朝的历史不要发生在这个时候的大康啊!
老百姓可遭不住这些灾难啊!
裴肃心情忐忑地出了偏院,出了宅子。
外头,皇帝赐给他的马车正等着。
到了大理寺,进了衙署,一路上遇到不少官吏。
这些人应该还不知道昨夜宫里发生的事,并未表现出异样。
裴肃没去崔子衿的公房,而是去了蔡景的公房。
蔡景正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见裴肃来了,还愣了一下:
“裴大人,今儿你怎么来我这边了?是有新的案子吗?”
裴肃摇头:“我过来坐坐。”
见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寡言少语的,蔡景很快反应过来。
只怕是崔大人惹裴肃生气了。
他连忙起身,请裴肃坐,然后,又是生火煮茶,又是拿点心。
两人对着炭炉而坐,相对无言地喝茶,直到天亮,突然有人找了过来。
是赵大人身边的舍人(私人随从)。
这人冲裴肃行了一礼:“裴大人,赵大人找您!”
裴肃一愣。
赵大人找他?
为了什么?
他看了蔡景一眼,跟着赵大人的舍人走了。
到了赵大人的公房,见里头,除了赵大人,还有一位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
他脑子有些懵,一时未认出那中年男人。
赵大人看向裴肃,介绍道:“这位是福王府的长史吕大人。”
裴肃立马想起来了,昨晚福王那一堆的随从里,就有这位长史吕大人。
他连忙拱手行礼道:“见过吕长史。”
吕长史虽然品级比他高,但并不傲慢,回了他一礼:“裴大人有礼了。”
赵大人道:“福王府有个案子,想请你去查查。”
裴肃拱手道:“是。”
从知道这中年男人是福王府的,裴肃便知道赵大人找他是为了什么。
因此,既不诧异,也不好奇,平静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