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见,竟然长这么大了。
“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可怜的孩子啊”
“不过,听说你如今颇得皇帝器重?”
裴肃连忙道:“臣不敢。臣只是运气好,得陛下青眼”
这话,他是学崔子衿的。
太后:“总归是你有本事,才能得皇帝青眼。”
又道:“往后,你得空了,多去万寿寺瞧瞧哀家,和哀家说说话。”
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太后和皇帝之间有些隔阂,太后大部分时间待在万寿寺念经吃斋,在皇宫的时间少。
裴肃连忙再次叩拜:“多谢太后娘娘垂青。臣一定常去万寿寺叨扰太后娘娘。”
说了这么久的话,太后也累了,摆摆手道:“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裴肃连忙退下,心下松了口气。
有太后这些话,他以后在京城就不是孤立无援了,他也有靠山了。
也不知,太后突然召见他,是看到了他的寿礼,才想起的他呢?
还是因为他擅长查案,被皇帝连升五级的事呢?
出了雅间,却不见二皇子。
裴肃一愣。
二皇子呢?
不是说了在外头等他吗?
问门口的内侍,内侍摇头说不知道。
裴肃顿时警惕起来。
二皇子不在,那他回去可得小心了。
裴肃跟在内侍的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慢慢地往回走着。
快到一拐弯处,见这儿灯光昏暗,裴肃越发警惕。
正要拐弯,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以及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脂粉味。
下一刻,一道黑影抓着他,一带着刺鼻气味的帕子捂上了他的口鼻。
靠!千防万防,终于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今夜不会太平!
在闻到那刺鼻气味的一瞬间,裴肃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第一时间立马屏住了呼吸。
然后在口鼻被捂上后,先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最后,身体一软,往地上栽去。
帕子松开,他被扛了起来。
颠簸着不知要被扛去哪儿。
裴肃即便反应及时,那刺鼻的药物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他感觉头有些晕,心有些慌。
但他努力让他自已镇定。
不能慌!
慌张无用。
何况,为了应对今夜宫宴上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他做足了准备。
此刻,就是他反杀的时候了!
裴肃微微睁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之前领路的内侍早不见人影,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裴肃心中啧啧。
太后寿辰,安保肯定要严格才对啊!
不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但至少,这路上,尤其是灯光昏暗的地方要安排几个人守着啊!
他记得之前来时,是有人守的,如今人不见了,必定是被支开了。
幕后之人能量大啊!
除了萧皇贵妃和大皇子,还能有谁?
就是不知要将他带去哪儿?
又要如何炮制他?
感觉头晕的情况稍稍好转,裴肃尝试着去拿袖子里的飞针。
他不能坐以待毙,先弄死这绑架他的人!
他虽然看不到扛着他的人长什么样,但凭着这人身上熟悉的脂粉味,他知道,这人就是杀害石大牛和如意的凶手。
也应该是萧皇贵妃大皇子的人,宫里的内侍。
裴肃去拿飞针的手顿了一下。
这内侍明显身手不错,而他只是个弱鸡,要反杀,应该不容易。
他此刻头还有些晕,动作不好控制,万一动静大了,就会惊动这人。
若被这人发现他在装晕,后果必定很严重。
裴肃只得暂时忍耐,等待着反杀的机会。
等待中,随着那人的走动,他好像闻到了一丝丝腐臭味,那种带着脓,带着血,搅合在一起,淡淡的臭味。
他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气味。
这内侍身上某颗黑痣被石大牛抠去一半,另一半也被石大牛指甲内的细菌污染了,然后发脓流血了
而那气味
裴肃仔细嗅着,那气味的来源似乎在肩膀往上
感觉头晕的情况又有所好转,感觉自已能控制手指的精细动作了,裴肃不着痕迹地从袖子里抽出一颗涂抹过乌头的针头,捏在手里,继续等待。
拐过几个弯,进了一个院子,扛着他的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