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国公夫人厉害啊!
本来要她做出选择的。
不管她如何选择,她都要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
可如今,变成了三司强势要求开棺验尸,而她孤儿寡母的,被权势逼迫,无可奈何、悲痛欲绝
不过,看魏国公夫人的微表情,没有丝毫惧意,难道,魏国公之死和魏国公夫人无关?
魏国公那几位妾室确实是诬告?
裴肃又看向萧侍郎他们。
这几位大人未必不知这些事。
只是,如今形势所逼。
皇帝派了裴少监来,三司再不尽快有所作为,尽快查明真相,在太后圣诞前结案,三司名声不说尽毁,至少会落个办案不利的罪名。
而他们这些参与查案的人员,只怕要因为办案不利,影响仕途
为了不影响仕途,自然要强势一点。
可对堂堂国公爷开棺验尸,并没这么简单。
即便这位国公爷只一个虚爵,并无实权,即便如今国公府已开始衰败。
但毕竟是勋贵。
何况,魏国公府也并不是魏国公夫人说了算,魏国公还有族人呢!
裴肃他们才从小妾的院子出来,魏国公的族人不知从哪儿听了消息,将三司一众人拦下,个个气愤填膺: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量,竟敢对国公爷开棺验尸的?”
“扰逝者安宁,你们也不怕天打五雷轰,遭报应”
“我等要去告御状,要治尔等的罪”
可萧侍郎崔子衿无动于衷,毫无惧意。
尤其是裴少监,看着这些群愤怒的顾家族人,只觉可怜又可笑。
魏国公这些族人也只是喊得凶,真让他们去告御状,自然是不敢的。
他们本就是依附魏国公府的小人物,莫说皇帝,便是面前三司的这些大人们,他们都得罪不起。
也就是仗着死者为大的由头,在这儿撒泼。
见吵闹了许久,也不见三司的大人们搭话、做出让步,顾家族人便知,从萧侍郎崔少卿等人这儿讨不到好。
于是有人将矛头对准裴肃,大骂道:
“敢对魏国公开棺验尸?竖子尔敢?”
一块石头朝裴肃脸面砸来。
裴肃:“”
三司加锦衣卫,加东厂,这么多人,十几个是有的,竟然精准地知道是他要开棺验尸?
竟然在这么多人中,一眼便看到了他,认出了他?
然后,只对付他?
这是柿子挑软的捏?
还是专门针对他?
崔子衿就站在裴肃左前方,见状,往裴肃身前一站,抬手就将砸向裴肃的石头格挡开。
可正面砸来的石头拦住了,从侧面又砸来了一块。
见状,萧平就要冲过去格挡,可被眼明手快的萧侍郎拦住。
你个蠢货,这个时候,你去作甚?
崔九就在裴肃身后,时刻防备着,见状,连忙出手,抬手一挥,便将那石头格挡开。
有他们俩护着,裴肃连根头发丝都未伤到。
萧平松了口气,挣脱萧侍郎的桎梏,怒目看向顾家人。
崔子衿脸色比他还要难看,看向那两位扔石头的顾家人,目光冷冽:
“胆敢袭击朝廷命官?”
那正面砸石头的顾家人自然是认识崔少卿的,顿时怕得厉害,哆哆嗦嗦起来,但他仍结结巴巴强词夺理:
“他算什么朝廷命官?他不过是杀人犯、流放犯,也配进我国公府的门”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竟然还鼓动其它人,道:
“就是这姓裴的小子,要给国公爷开棺验尸,开膛剖肚,决不能放过他”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一脚踹飞了,直到撞到院墙上,才停下,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头一歪,吐血咳嗽起来。
本来还喧哗不已的场面如按了暂停键,立马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看向地上吐血的顾家人,又齐齐看向始作俑者。
崔十五面不改色,收回脚,退到崔子衿身后。
崔子衿冷哼一声:“裴肃可是陛下钦封的大理寺司务,尔等不服,便是对陛下不敬。”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方才还气势汹汹闹事的顾家人连连后退。
裴肃则看向站在仆佣后面的杨九姑娘。
这姑娘,看向他时,目光不善。
这些闹事的顾家人,只怕就是这姑娘鼓动的。
萧平也注意到了,看了眼九姑娘,又看向一旁目光晦暗的魏国公夫人,心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