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十根手指均断裂,被外力暴力折断”
“左右手小拇指指甲盖均翻断,应该是被勒死时,剧烈挣扎反抗所致。其余手指甲内均有干涸的血迹”
他摘下一部分口罩,抓着死者手指,一个个闻了又闻,最后用镊子剔下其中一个指甲内里的东西,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右手中指指甲内,不止有干涸的血,还有部分血肉组织以及带着香味的脂粉”
他话音一落,崔子衿剑眉微皱,连忙靠近,道:
“又是带香味的脂粉?”
裴肃重新戴上口罩,点头道:“是。”
萧侍郎笑着问道:“听崔少卿这意思,莫非之前也有这带香味的脂粉?”
崔子衿看了他一眼:“萧侍郎,此事,待会儿再说。”
裴肃继续道:“凶手用白绫勒住死者脖子,死者挣扎反抗,右手中指挠伤了凶手,要么是凶手的手臂,要么是凶手的脸部,或者脖子等部位。凶手恼羞成怒,于是在勒死死者后,折断了死者的十根手指。”
对他这些推测分析,在场众人无人反驳。
大家都不是新人,案子接触得多了,裴肃分析得对不对,他们自有分辨。
裴肃检查完死者的衣衫,没有新的发现,于是看向崔子衿和萧平:
“诸位大人,我要开始解剖了。”
萧侍郎点了点头。
萧平则看向众人,提醒道:“解剖之前,可是要除去衣物的。诸位大人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萧侍郎等人脸色微变。
裴少监不屑地冷笑一声。
萧平看向他,也冷笑道:“我真是多此一举,和裴少监说这话。”
萧平就差明说了,对你一个无根的内侍来说,女人光着身子也影响不了你,不是吗?
裴少监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一沉,目光变得阴鸷。
其余人也明白萧平话里的意思,想笑,又不敢笑。
萧平又看向魏国公夫人和杨九姑娘:
“两位真的要留在这儿?”
魏国公夫人面不改色:“她总归是我国公府的人”
又看向杨九姑娘:“婉儿,你走吧!”
可杨九姑娘也是个犟种:“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萧侍郎瞟了眼杨九姑娘,心中颇为不屑。
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在这等场合,竟然还要执意留下?
如此不懂规矩分寸,这真是杨家教导出来的姑娘?
崔子衿不耐烦看她们掰扯,催促裴肃道:
“开始吧!”
裴肃脱下死者衣物,直至完全赤身裸体。
在场众人,除了崔子衿萧平崔九这几个多次见他解剖的人无动于衷以外,也只有魏国公夫人和裴少监无动于衷。
其余人,脸色皆变得不自然起来。
就连一直嘴硬的杨九姑娘也红了脸,紧咬着唇,别开了眼睛。
裴肃却不管他人的反应,拿着解剖刀,在死者身上划出“y”形切口,扯开皮肤,暴露胸腹腔,掏出内脏
终于,嘴硬的杨九姑娘,脸色变得煞白,捂着嘴,跑了。
然后是魏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个个脸色煞白,身子微微发抖。
可她们又不敢跑,只能极力忍耐着,低下头,根本不敢再看。
而魏国公夫人,仍是面不改色。
反倒是萧侍郎等人,还不如她一个妇人,皆脸色苍白,后退了几步。
崔子衿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反应,直到看向裴少监,见这厮和魏国公夫人一样,也是面不改色。
两人目光对上,顿时,目光如利箭一般,朝对方射去,恨不得将对方射成筛子。
裴肃自然未注意到这些刀光剑影,继续道:
“死者内脏淤血、浆膜面出血点,颈部肌肉出血、软骨骨折,符合被勒死的症状”
直到他打开胃袋,倒出里头的胃容物,拿着筷子翻找着。
刺鼻恶心的消化液味道,让萧侍郎等人连忙捂着口鼻,再次后退了几步。
即便是之前一直面不改色的魏国公夫人和裴少监也受不住那刺鼻恶心的气味,以及裴肃太过惊悚的行为,纷纷变了脸色。
唯有崔子衿萧平崔九等人仍无动于衷。
可下一刻,裴肃翻找的动作突然一顿,筷子夹起什么。
裴肃举着筷子,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
崔子衿萧平凑近了,也看向筷子夹着的东西。
萧平问道:“这是什么?”
裴肃将那东西放到清水里洗了洗,又用干净的布团擦干净,再用镊子一点点打开,道:
“外头是油纸,里头包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