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卿,这案子,你如何看啊?”
崔少卿冷声道:“国公府这边,不是刑部负责的吗?我自然是站在一旁看。
裴肃:“”
即便他不喜崔子衿,此时也要赞一句,怼得好!
“你”裴少监被怼得脸一沉,目光阴鸷。
崔子衿冷眼瞟了他一下,无动于衷。
裴肃静静地观察着。
裴少监嫉妒崔子衿。
但崔子衿根本未将裴少监放在眼里,根本不屑得搭理他。
可裴少监为何嫉妒崔子衿?
因为,传言是真的,裴少监真是崔子衿父亲在外的外室子?
婚生嫡子高高在上,不被家族接纳的外室子于是怀恨在心?
被拒绝了,萧侍郎苦笑着道:“崔少卿说笑了,魏国公府案是我三司共查共审,怎能说是我刑部的事呢?”
崔子衿淡淡地道:“昨日不是都分配好了,我大理寺调查石大牛一案,刑部调查魏国公府庶子死亡一案。萧侍郎今日何故又这般说?”
萧侍郎明明品阶更高,但姿态放得极低:“魏国公府案如今越发复杂,已不是我刑部一家能查的了。崔少卿能者多劳,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刑部焦头烂额一筹莫展吗?”
裴肃:“”
昨日在分配案子时,刑部可不是这个态度。
昨日,刑部可是自信满满。
没想到,萧侍郎这么大的官,竟然这般能屈能伸?
可崔子衿任萧侍郎如何低声下气,也油盐不进:
“石大牛案,我们也是一筹莫展。萧侍郎,恕我爱莫能助。”
见说不动他,萧侍郎于是再次看向萧平。
可萧平明明被萧侍郎逼迫得紧,却忍着一直未对崔子衿开口。
裴肃这时倒要佩服萧平了。
没有拿友情道德绑架崔子衿。
兄弟做到这个份上,萧平是真不赖啊!
他之前还是太肤浅了,看轻了萧平这厮。
见崔子衿不松口,裴少监再次开口:
“几位大人若是商量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咱家就要回宫禀告陛下了。”
这下,萧侍郎,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大人都变了脸色。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案子,若他们三司协作都查不了,那只怕要被皇帝骂废物了。
皇帝虽然昏庸,却不软弱,甚至可以说,相当反复无常残暴,若是发怒,他们官职不保事小,万一来个抄家流放
皇帝如今正缺银子,正想方设法到处弄银子呢!
有什么比抄家来银子快?
秦大人于是做起了和事佬,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此时竟然脸上带着点笑,道:
“崔少卿,有话好好说,我们坐下来谈,可好?”
崔子衿也不是不懂变通,点了点头:
“可!”
可他虽然答应坐下来谈,却仍是寸步不让。
萧侍郎和裴少监,以及锦衣卫的杜指挥佥事同时对崔子衿施压,可崔子衿咬死了,昨日协商好的,大理寺只负责调查石大牛案,其它的,不参与。
萧侍郎气得面红耳赤,裴少监目光阴沉,愤而起身,袖子一甩。
裴肃以为他要走了,回宫和皇帝告状。
可裴少监最后,竟然又坐下了。
裴肃便知,和上回内库走水案一样,裴少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必定也被皇帝下了最后通牒。
想着这厮方才还装模作样要拂袖而去,裴肃就想笑。
真特么会装!
好在,崔子衿心如磐石,并不会被他人轻易左右。
秦大人看向崔子衿,好言好语:“崔大人,如今谁不知道你大理寺查案厉害?大家同为朝廷命官,自然要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分忧,为百姓分忧”
崔子衿无动于衷:“秦大人,昨日的分配,是我三方协商,共同作出的决定,可今日为何你们联合起来,一致对我大理寺?莫非觉得我大理寺好欺负?”
秦大人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最后,再次放低姿态:“崔少卿说笑了,我们哪敢欺负大理寺?我们不过是想跟崔少卿借个人,帮忙查案而已。总之,还是要尽快查明真相,早早结案,莫要耽误了太后娘娘的圣诞不是?”
说完,看向崔子衿身后的裴肃。
萧侍郎也笑着道:“秦大人所言极是,还是莫要耽误了太后娘娘的圣诞。只要崔少卿答应借人,条件尽管开。”
裴肃低头沉默。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要借他啊!
他如今的名声有这么响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