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他发现,高阎氏竟然死了,胸口上插了把匕首,倒在床前的地板上。
吓得他软了腿,摔倒在地,衣衫上于是沾上了血迹。
但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拔腿就往后门跑。
跑回家后,才看到衣衫上的血,于是换掉衣衫,重新回到灵堂,佯装自已从未离开。
因为,他确实去过高家,确实动过杀念,所以,才会在面对萧平和裴肃的审问时,否认此事。
就怕被认定是杀害高阎氏的真凶。
裴肃摇头叹气道:“高氏倒是个有勇有谋有手段的女人。若是将这本事用在正途上,什么事做不成?”
萧平点头道:“是啊!杀高阎氏这事,完全是她谋划的。她自已盯着范家,看到范秀才从后门离开。她连忙抄近路回了高家后巷,让等在那儿的陆君偷偷混进高家,趴在后窗对屋里的高阎氏说,她要回来看望母亲”
知道高氏要来,即便生着病,高阎氏也强打起精神。
怕儿媳张氏会突然过来,认出高氏,她还特意安排张氏去给自已熬补品,还特意要求熬久一点。
自已则穿了衣衫,梳了头发。
可未想,等来的不是高氏,而是陆君的匕首,而是她的死亡。
裴肃摇头道:“我们之前还猜测,范父寿辰前一日,赌气回娘家的高氏又回了范家,还对范秀才主动示好,我还以为,高氏是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合法身份呢!没想到,只是回来为李代桃僵金蝉脱壳做准备的。”
萧平则看着裴肃,眼睛亮晶晶的,笑道:
“还是你厉害,两日就破了案。”
“原以为和胡大虎案差不多,没想到,根本不是。倒和和猛虎寨前寨主李彪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案子差不多。还和”
萧平又想到了崔昭雪。
可他立马意识到,崔昭雪的事不能说出来,于是又闭上了嘴,只看着裴肃,欣赏激动兴奋之外,又有些心虚,有些惋惜。
裴肃这般能力出众的人,被崔昭雪害惨了。
若不是崔昭雪,如今风光霁月的就不是崔怀瑾,而是裴肃了。
崔昭雪着实可恨啊!
萧平压下心头万千思绪,起身将那食盒和一摞的锦盒放到桌子上,道:
“食盒里都是你爱吃的点心。这些锦盒里装的是谢礼。”
裴肃抬头看了眼锦盒。
锦盒未打开,不知里头装的是啥。
他摇头道:“说了不用谢礼的。”
萧平却坚持要给:“要的。你若不收,我以后怎还好意思找你帮忙?”
裴肃看着萧平,笑了笑:“萧大人,你以后还要我帮忙?”
萧平再次在裴肃对面坐下,大大咧咧地笑道:
“那是自然。你这么厉害,自然要能者多劳嘛!”
裴肃:“萧大人,你才是刑部郎中,你得学会自已查案,得自已成长啊!”
不能一直靠他啊!
若他在刑部,在萧平的手下,那还差不多。
可他是大理寺的啊!
总让他一个大理寺的去刑部帮忙查案,萧平还要不要脸了?
不怕被刑部的同僚非议无能吗?
被裴肃说了,萧平竟然也不恼。
若旁人说他不会查案,他定然要发火的。可裴肃说他,他不会生气。
和裴肃比,他确实不会查案。
萧平呵呵一笑:“放心,我不会什么案子都找你的。只有那些难办的案子才找你,如何?”
见裴肃仍沉默,又连忙道:“说好了,查一个案子,一百两如何?”
裴肃抬头看他,摇头道:“银子就算了,萧大人的忙,我肯定要帮的。”
裴肃这态度,顿时将萧平哄得心花怒放,凑到裴肃身边坐下,将胳膊搭在裴肃的肩上,笑道: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直冲他后脖颈而来。
一转头,就见崔子衿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目光阴鸷地看着他。
萧平只觉一阵莫名的心虚,连忙收回胳膊,站起身,挤出笑容道:
“怀瑾,回来了?”
崔子衿盯着他,问道:“你来大理寺作甚?”
萧平被盯得后脊背发冷,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
“又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裴松的。他帮我破了两个大案子,我来感谢他的。”
他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咯,那是我送给裴松的谢礼。”
崔子衿走到桌子旁,扫了一眼,不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