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绣房老板娘
    听完裴肃的问题,胡大姐边擦眼泪,边道:

    “民妇娘家那房子,东边院子住的是绣房老板娘。不过,她很少住在家,一般住在绣房。也就是来收绣品时,才回来住一两晚。”

    裴肃眉头微皱:“绣房的老板娘?”

    这是他第二回听到绣房老板娘了。

    胡大姐点头道:“虽然那老板娘在家住得少,但我们也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

    裴肃又问:“她什么年纪?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胡大姐想了想:“她应该比民妇母亲小几岁,长得可俊了,还未开口就先笑,牙齿特别白。姓梅,大家都叫她梅娘。梅娘就一个人,除了绣房里雇的人,未见她有家人亲戚。”

    裴肃:“她是京城人?原籍哪里?”

    胡大姐摇头:“听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至于原籍哪儿?不清楚。”

    裴肃继续问:“哪儿的口音?”

    胡大姐还是摇头:“不清楚,梅娘说话时总低着头,声音软也小,反正我们京城人说话不这样。许是南方的,听说南方人说话就这样。”

    裴肃:“和你母亲关系如何?”

    胡大姐脸色渐渐好了些:“梅娘和民妇母亲关系很好,每回来收绣品,还会带些肉蛋菜,还会给我们姐弟带些零嘴。有时候还带些黄酒,喝醉了,就睡在民妇母亲屋里。她最开始时不住民妇家隔壁的,后来才租的。说是喝醉了酒,不好总住民妇家。没想到,她一租就租了十几年,和民妇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若不是她的帮衬,民妇母亲只怕要更辛苦了。”

    裴肃:“那后来呢?她搬走了?何时搬走的?搬去哪儿了?”

    胡大姐脸色再次变得沉重,摇头道:

    “民妇最后一次回娘家时,她还住那儿呢!后来民妇弟弟出事,民妇得了消息,赶回京城时,就不见她了。听巷子里的老邻居说,民妇家出事没多久,就再未见过梅娘,民妇也去她的绣房找过她,想打听一下母亲的事。可绣房早关门了,听周围铺子的人说,她是从婆家跑出来的,婆家找过来了,将她绑回去了。其它的,周围铺子的人也不知,民妇也再未打听到什么了。”

    裴肃沉默着,梅娘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想了想,他又问道:“你母亲当年是住正房东屋?”

    胡大姐点头。

    裴肃:“东屋对着的院墙,之前那儿是什么样?”

    胡大姐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问这个?

    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儿被民妇母亲围了起来,种了许多的花。靠院墙那块,还搭了个棚子,养了几只鸟。不过,民妇母亲不让民妇姐弟进去,怕弄坏那些花草,吓着那些鸟。母亲刺绣,就是照着那些花鸟,描的样子。还有那些鸟,养大些可以卖钱。民妇从小就懂事,知道不能坏母亲的事,若是没了银子,我们就要挨饿了”

    虽然和梅娘做了多年邻居,但胡大姐对梅娘了解并不多。

    毕竟,见得少。她母亲也不是个多嘴的,从来不在她们姐弟面前谈起梅娘。

    周围邻居对梅娘了解也不多。

    梅娘这人不爱说话,遇到了人只笑。

    别人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几乎不可能。

    至于胡大虎杀妻杀妻舅案的证人邻居,是梅娘所住的院子,东边隔壁家的住户。

    姜贵出事那晚,那邻居出后门倒灰桶,见到臭水沟那边有人,背对着他,往臭水沟走去。

    穿着孝衣,身高和胡大虎差不多。

    就是因为孝衣这一点,以及那把带血的柴刀,当年的官府才认定了胡大虎就是杀害姜贵的凶手。

    毕竟,附近只有胡大虎家守孝。

    而其它地方守孝的人也不会乱跑到他们这地方来。

    再说,官府还在胡大虎的孝衣上找到了血迹。

    胡大虎辩无可辩,被判有罪,被砍了脑袋。

    听完胡大姐的叙述,裴肃一时沉默无语,卷宗里,那证人邻居在何处发现的胡大虎,描述得并没有胡大姐这般清楚,卷宗里只说某位邻居在姜贵出事那晚,看到胡大虎朝姜贵出事的臭水沟走去,然后,听到了争执声。

    也不知是胡大姐乱说的呢?

    还是当年的文书未详细记录呢?

    还是证词本身就有问题?

    至于证人何时搬走的?搬去哪儿了?

    胡大姐只知道,她弟弟胡大虎死后大概两年左右,那证人邻居就搬走了。

    至于为何要搬走,又搬去了哪儿,她也不知道。

    裴肃沉思了片刻,又看向蔡景,道:

    “蔡大人,带上胡大姐,回胡家旧宅,我想看看当年胡大姐母亲围的花园到底是什么样?”

    胡大姐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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