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也提着一盏花灯。
却是鲤鱼花灯。
等走近了,萧平看着裴肃,打量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惊艳,笑道:
“真是个美人啊!”
裴肃黑着脸,问道:“萧大人方才是喊我?”
萧平点头道:“是啊!你的字不是松吗?喊裴松有什么问题?”
裴肃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记忆。
原身的字确实是松。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之前,萧平一直喊他裴肃裴肃,如今却喊他裴松了?
平辈之间称呼字,是尊敬。
所以,萧平之前并未看得起他,崔子衿也是。
如今他重获自由,萧平这厮立马就改口了?
太现实了!
萧平并未发现他的不悦,还拉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道:
“走,我们看花灯去!”
“听说,今夜万花楼有花船巡河,十二花魁皆持花灯,还有谜语,猜中了,有大奖”
裴肃:“”
萧平,你个色鬼,一听青楼,一听花魁,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他看向崔子衿,只见这厮低头看着手中兔子花灯,并无半分萧平激动的样子。
裴肃忍不住叹了口气。
崔子衿纵有万般不好,但至少不轻浮好色。
走了没一会儿,就见河面上果然有一艘巨大的花船。
花船上站着众多美人,有人手持花灯,有人手提花篮。
手持花灯的美人朝岸边的人挥手。
手提花篮的美人则从花篮里掏出干花瓣、香包等物,往岸边扔来。
引得岸上众人纷纷哄抢。
裴肃眯了眯眼睛。
这便是万花楼的花船?
那手持花灯的便是十二花魁?
离得有点远,看不大清,不知道漂不漂亮?
而萧平已经在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裴松,看见那个穿紫衣服手持葡萄花灯的美人了吗?那是花魁葡萄。”
“那个穿绿色衣衫,手持青桔花灯的,那是花魁青柠”
崔子衿静静地跟在裴肃身后,保护着他。
裴肃不耐烦看什么花魁。
站在河边,河风吹来,他感觉有些冷。
他只想回去,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磕着坚果,喝着热茶,逗着小七,再看狗蛋他们打拳背诗。
裴肃转头正要和崔子衿说回去,突然目光一扫,在人群中看到一美人。
这人虽然着女装,相貌却有些眼熟。
像
像
像崔十!
裴肃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狂喜。
这是崔十吗?
崔十来找他了?
太好了!
像崔十的女子也看着他,开始时目光复杂。
等感觉到他认出来了,脸上又涌上欣喜。
可见裴肃似乎想朝他走来,脸色又变得十分严肃,还冲他摇了摇头。
这是让他不要相认?
裴肃反应过来。
也是,不能相认。
既然崔十已经离开了,就不能再认了。
至少不能当着崔子衿的面认,否则,崔子衿生气了,崔十后果很严重。
他正要点头表示自已知道了,可又见崔十目光变得无比晦暗,看了眼花船,又摇了摇头。
裴肃先是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崔十举起手中的花灯。
那是一盏红色的花灯。
裴肃脑子嗡的一声,立马明白了。
他发愣的这一瞬间,崔十便不见了。
不知是被拥挤的人群挤不见的,还是自已主动离开的。
裴肃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一直注意着他的崔子衿连忙问道:
“裴肃,你怎么啦?看到什么了?还是见到熟人了?”
这儿是京城,是裴肃从小长大的地方,裴肃的亲朋好友皆在这儿。
裴肃看到熟人的概率很高。
崔子衿并不奇怪,只是诧异,裴肃为何一副着急的样子。
找不到崔十,裴肃深呼吸一下,稳了稳有些乱的脑子,转头看向崔子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崔大人,情况不妙。”
裴肃突然靠近,崔子衿心下一喜。
以为裴肃终于烦了萧平。
可未想到,裴肃竟然说出这种话,他一愣,连忙问道:
“什么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