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府,也就是内库、内帑,是皇帝的私库。
皇帝的私库出事了,走水,还死了人。
皇帝还怀疑这里头有阴谋,怀疑有人偷内府的财物。
裴肃担心一查,然后真查到什么,而且还涉及到后宫里的哪些人。
不论是掌权的内侍,还是后宫嫔妃,还是皇子,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啊!
可又见崔子衿一脸平静,又觉得,怕什么?
崔子衿才是正主,他只是个协助查案的。
天塌下来,有崔子衿这个高个的顶着。
而且,他们若真的在三个时辰内查明真相,说不定皇帝真的赦免了他
一想到这个,裴肃顿时不纠结那些细节了。
人顿时也有了期待。
希望皇帝不要像崔子衿那般出尔反尔
今日除夕,皇宫内张灯结彩,比崔子衿那宅子还要喜庆,还要热闹。
到处是忙碌的宫女内侍。
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一批又一批
可小猴子带着他们,并未往那些灯火通明热闹的宫殿方向走,而是带着他们往人少冷清的地方走。
裴肃也没心思欣赏皇宫这些雄伟气派的建筑。
再雄伟气派,也比不上前世修缮过的紫禁城。
越往前走,宫女的数量渐渐变少,直至再也看不见,只有内侍们匆匆走过。
直至,小猴子在一朱红院墙朱红门前停下。
门口站着几位内侍,验过小猴子的腰牌后,放他们三人进入。
进入后,便是前院。
裴肃三人并未进入二院,而是沿着前院长长的过道一直往前走,直走到一个小门前。
这儿也有内侍守卫。
同样验过小猴子的腰牌,放行。
进了小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这儿门虽小,但里头的院子很大。
和住宅的院子四四方方不同,这院子是长条状的。
正对着影壁是一长溜的房子,砖石结构。
院子四角摆着硕大的水缸。
水缸旁边此刻乱七八糟扔着许多的桶。
这水缸应该盛放消防用水的。
而那些水桶,应该是之前救火时用过的。
消防意识还是不错的。
小猴子低着头,道:“就是这儿!”
裴肃仔细打量着。
从房子外头看,看不出这儿曾起过火。
除了水缸到房子台阶上的这段路上,湿漉漉、脏兮兮的。
应该是救火的水、雪、以及黑灰、泥土掺杂在一起形成的。
小猴子仍低着头,仔细介绍着内府的情况:
“内府,除了收贮金花银和顶级绸缎、珍宝玉器的内承运库,还有甲字库等十库。如今出事的就是收贮颜料的甲字库。”
裴肃:“”
收贮颜料的甲字库?
他还以为出事的是收贮金银珠宝的内承运库呢!
可若皇帝的怀疑是真的,真的有人故意纵火,偷盗库房里的物资
可谁会偷盗颜料呢?
这东西和内承运库里的金银珠宝没法比吧?
应该不是很值钱吧?
值得偷吗?
为此还不惜纵火?还死了人?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看服饰,皆是内侍。
被拱卫在中间,背脊最挺拔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清瘦内侍。
这人看向走进来的裴肃三人。
小猴子抬起头,这才看到人,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王公公。”
他正要介绍崔子衿。
王公公摆了摆手:“不必介绍,咱家认识崔大人。”
他笑了笑,拱手道:“咱家在这里恭喜崔大人荣升大理寺少卿了。”
崔子衿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
“见过王公公。”
相比对福王殿下的恭敬,崔子衿无论对之前的冯公公还是对面前的王公公,只是简单的有礼。
既不恭敬,也不怠慢。
倒是符合这厮一如既往的清冷人设。
可王公公似乎并不在意,还笑道:
“今日可是见到崔少卿三回了。”
中午是接管验收崔大人上交的财物。
下午去弘德殿上交清单,又见到了崔少卿。
没想到晚上又见到了,却是因为内府走水
感慨了片刻,他又道:“想必崔大人是来查这儿的走